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文解读孔子区分君子与小人的核心标准，梳理了孔子提出的四组君子小人对比论断。

结合孔子言行与经典典故，帮大众轻松读懂传统儒学的君子人格追求。

正文

——孔子论君子与小人的区别

在传统文化中，“君子”是孔子论述的中心与重点。为了辨清“君子”的形象，孔子常把“君子”与“小人”对比而论，从道德修养、人格理想、义利观和行为观等方面，区分了二者的根本差别。

一、君子喻于义，小人喻于利

这句话的意思是，君子能领悟的是道义，小人能领悟的是利益。这里的“喻”，是“领悟、明白”的意思。

具体含义是指君子与小人价值取向不同：君子遇事一定会辨明是非，小人遇事只会计较利害。所谓“利”，指金钱、财富等物质利益；所谓“义”，指道义、正义等超越物质利益的道德价值。

君子行事以“义以为质”为准则，做与不做，都要先符合“义之与比”的要求才会行动。而小人只看重私利，凡事以利益衡量，会为了利益舍弃道义，做事只看有没有好处可图。

一个真正的君子，必然有高尚的精神追求。孔子说：“朝闻道，夕死可矣”，“君子谋道不谋食”，“忧道不忧贫”。他称赞学生颜回：“贤哉，回也！一箪食，一瓢饮，在陋巷。人不堪其忧，回也不改其乐。”孔子自己也是如此，“饭疏食饮水，曲肱而枕之，乐亦在其中矣”。

对于品德高尚的君子来说，快乐不在于物质享受，而在于精神境界的追求，在于融于道的内心安乐。君子能够安贫乐道，孔子说：“芝兰生于深林，不以无人而不芳。君子修道立德，不为穷困而改节。”

孔子认为君子的修为以“道”为准，符合道，无论富贵还是低贱都可以；如果违背道，那就坚决不能做。君子要“见利思义”，他把不义得来的富贵比作浮云，说：“不义而富且贵，于我如浮云。”

孔子一生追求真理，率弟子周游列国弘扬正道。有一次，孔子一行在陈国断粮，孔子说：“君子固穷，小人穷斯滥矣。”意思是君子即便陷入困厄，依然要固守自己的志向，坚持自己的追求。而小人遇到困境，就会肆意胡为。

他的学生子路说：“像我们这样在乱世中弘道，真是很难！”孔子说：“既然要弘道，就要在心中永远坚持道义，任何情况都不能动摇，就像那些松柏，无论天气多么寒冷，霜雪多么凌厉，都是常青不谢。”

二、君子和而不同，小人同而不和

这里孔子把“和与同”的区别，作为区分君子和小人的一个标准。

“和而不同”追求内在的和谐统一，而不是表面上的相同和一致。“和”的精神，是以承认事物的差异性、多样性为前提，是对多样性的坚守。不同事物或因素并存交融，相辅相成、互动互补，才能让万物生生不息。

而“同而不和”则不是这样，它目的在于排斥异己、消灭差别，这种单一化的倾向，最终必然会导致事物发展停滞，乃至灭亡。就像五音和谐才能成乐章，如果全是同一个音符，根本没法让人听下去。

“和而不同”的内涵是：君子与人相交，既有容人的雅量，也有坚持己见的操守，能互相取长补短，不趋炎附势，不与黑暗势力同流合污。小人与人相交，都是为了共同谋利，依附强权，各自都怀着损人利己的心思，表面上强求一致，转身后就互相攻击，所以是同而不和。

君子之交淡如水，小人之交甘若醴。君子不追求完全相同，不会要求别人和自己一样，各自保持自己的特点。对待朋友，是倾听和尊重的态度，是不夹杂任何功利色彩的纯净交往，所以看起来平淡如水，实际却是心灵的相通。

孔子说君子“矜而不争，群而不党。”意思是君子内心庄重，与人和睦相处，不拉帮结派、牟取私利。而小人却总和君子相反。

孔子将事事苟同、不讲道德原则的人称之为“乡愿”，他批评说“乡愿，德之贼也”，指出小人、伪君子定然会被众人唾弃。他还说，判断一个人的德行“不以众人的好恶为依据，应以善恶道德标准为依据”。君子对于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，任何时候都不会妥协。

三、君子坦荡荡，小人长戚戚

君子光明磊落，不忧不惧，胸襟永远像光风霁月，如同春风吹拂，清爽和畅；又如同秋月挥洒，皎洁光华。内心保持这样的境界，与人为善，所以“坦荡荡”。

至于小人，总是患得患失，不是觉得别人对不起自己，就是觉得某件事对自己不利，忙于算计，被各种利欲驱使，经常陷入忧惧之中，所以总是“长戚戚”。

孔子提出君子要讲诚信。诚实无妄，是自然的天道，圣人与天地同心，要做到无私欲、坦然无欺、恒久不怠等。“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”，即君子应恪守忠信，表里如一、言行一致，这既体现了君子人格的真诚，也说明虚假的伪君子是儒家所不齿的。

君子敢于坚持正道原则，纠正别人不符合道义的做法，而不是随声附和、人云亦云。如此一来，君子与小人的心胸和视野，不用分辨自然清楚。孔子称“君子道者三，仁者不忧，知者不惑，勇者不惧。”他称赞颜回的安贫乐道、子贡的聪明真诚、子路的憨厚勇敢、曾参的忠实坦荡等。

四、君子求诸己，小人求诸人

这句话的意思是，君子要求自己，小人要求别人。遇到矛盾时，君子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，而小人只会从别人身上找原因。

孔子强调君子有君子之德，“仁”“义”是君子必须具备的品德，只有在追求仁德的过程中锲而不舍，才能达到“仁”的境界。颜回问怎样才能做到“仁”，孔子说：“如果你能够战胜自己的私欲而复归于天理，那么天下人都会称赞你是仁人。”

仁与义是君子的品德，小人是无法企及的：君子日日精进向上，进德修业；小人日日向下沉沦，放纵私欲。

孔子说君子能“内省不疚”、“过则勿惮改”，认为君子能够不断反省自己，通过修身完善自我修养，砥砺品格。小人有错总要推给别人，或是文过饰非，不敢面对自己的缺失。

孔子及其弟子在论及学道修行时，往往从自身和周围人的关系出发思考，他称赞颜回“不迁怒，不贰过”，是说颜回不迁怒于别人，不重复犯同样的错误。子贡说：“君子之过也，如日月之食焉。过也，人皆见之；更也，人皆仰之。”曾参说：“吾日三省吾身：为人谋而不忠乎？与朋友交而不信乎？传不习乎？”意思是每天都要反省数次，才能在追求理想人格的道路上永不懈怠。

有一次，宋国遇到水灾，鲁国派使者前去慰问，宋国国君回应说：“寡人不仁，因为斋戒不够诚实，徭役扰乱了百姓的生活，所以上天降下这个灾祸，又让贵国国君担忧，劳烦先生前来。”孔子知道后说：“看来，宋国大概会很有希望。”学生们问为什么，孔子说：“当初桀、纣有过错却不承认，很快就灭亡了。商汤、周文王知道承认自己的过错，很快就兴盛起来了。过而能改，是君子之道，善莫大焉。”宋国后来果然成为国富民强的国家。

（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