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这是一篇解读儒家圣贤观的文史漫谈，围绕孔子称赞的尧、舜、禹三位上古圣王，解读他们尊道崇德、敬天保民的言行事迹。

文中结合《论语》《尚书》《孔子家语》等儒家经典原文，还原孔子对古圣先贤的评价，展现中华传统文化中理想的治国与为人之道。

正文

——孔子称赞的圣贤品格

人品是衡量一个人道德的标志。孔子论“人品”的论述，是中华传统文化的宝贵财富。他注重教给学生做人的道理，坚持道义至上的原则，塑造“仁人君子”的理想人格，提出“仁者人也”“仁者爱人”“仁民爱物”“见贤思齐”等做人理念。

孔子心目中的圣人有尧、舜、禹、周文王、周武王、周公等，称赞这些圣人尊道崇德，敬天保民，品行高尚，为后世树立了典范。

孔子所处的时代动荡不安，礼崩乐坏，他以弘扬道义为己任，带领学生周游列国传播大道。他处处以身作则，提出“君子学道则爱人”，还说“德之不修，学之不讲，闻义不能徙，不善不能改，是吾忧也”。

他称赞古圣先贤秉承上天赋予的使命，以德教化民众，值得后人崇敬效仿，这些内容在《论语》《尚书》等儒家经典中多有记载，下文举实例说明。

一、唐尧之仁

尧帝，号陶唐氏，是上古五帝之一。他观测天文，钦定历法；兴利除害，伐乱禁暴；设立“诽谤木”（也就是今天的华表），广开言路接纳谏言，任人唯贤。

他推行德教，教导臣民遵循“五伦”——也就是父子有亲、君臣有义、夫妇有别、长幼有序、朋友有信这五种美德，规范自身行为，让百姓和睦相处，做到“九族既睦”，民风因此淳厚。

当时天下太平，四海升平，民心和顺，天降诸多祥瑞，史书记载“宫中刍化为木、凤凰止于庭、神龙见于宫沼、历草生楷、宫禽五色、鸟化白神、木生莲、箑莆生厨、景星耀于天、甘露降于地”，正是“尧为仁君，一日十瑞”。

《尚书·尧典》记载：“尧，克明峻德，以亲九族，平章百姓，协和万邦，黎民于变时雍”。

尧帝后来选择贤能，禅位于舜。《论语·尧曰》中记载尧帝对舜说：“咨！尔舜！天之历数在尔躬，允执厥中。四海困穷，天禄永终。” 意思是：舜呀！上天的大命已经落到你的身上，你要忠实地持守中正之道！如果天下百姓都陷于穷困，上天赐给你的禄位就会永远终止了。后来舜也把这话传给了接替他的禹。

《论语》记载孔子称赞尧帝说：“大哉尧之为君也！巍巍乎，唯天为大，唯尧则之。荡荡乎，民无能名焉。巍巍乎其有成功也，焕乎其有文章！”意思就是：尧这样的君主太伟大了！只有天最高大，唯有尧能效法天的品格。他的恩德广博无边，百姓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称赞他，他制定的礼仪制度也多么美好灿烂！

二、虞舜之德

舜帝，号有虞氏，以孝闻名天下，德行传遍世间。他在历山耕种的时候，把肥沃的土地让给他人；在雷泽捕鱼，把经营妥当的渔场让给别人；他带动河滨制陶的工匠精心制作器物，不粗制滥造。

无论在哪里，他高尚的德行都能感化周围的人，所以“一年而所居成聚，二年成邑，三年成都”。

舜登上帝位后，推行礼乐文化，加强祭祀活动，足见他对礼乐祭祀的重视。舜帝后来也选择贤能，禅位于禹。

孔子称赞舜帝的治国之道说：“无为而治者其舜也与？夫何为哉？恭己正南面而已矣。”（《论语·卫灵公》）意思是：能称得上无为而治的人，大概就是舜吧？他需要做什么呢？不过是恭恭敬敬端坐在朝廷之上罢了。

孔子的意思是，舜德行深厚，百姓自然归化，所以国家事务都能有序推进，舜只需要修养自身，尽好天子的职责就够了，也就是靠端正自身来端正天下。

孔子还说：“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”（《论语·泰伯》），说的是舜帝有禹、稷、契、皋陶、伯益五位贤臣，都是治世能臣，个个恪尽职守，各司其职，因此天下太平，也就是“举贤而天下平”。

舜帝制作了《韶乐》，用来祭祀上帝神明，《韶乐》在文化史上拥有经典地位，平和的德音引得“凤凰来仪，鸟兽化德”，孔子评价它“尽美矣，又尽善也”。

《孔子家语·好生》中记载孔子称赞舜帝说：“舜之为君也，德若天地而静虚，化若四时而变物，是以四海承风，畅于异类，凤翔麟至，鸟兽驯德。”意思是：舜帝仁爱好生，他的德行如同天地一般高远厚重，又宁静谦虚，教化如同四季轮转，催生物生长，所以天下都接受舜的教化，凤凰麒麟来朝，连鸟兽都驯服于他的威德。

三、夏禹之俭

禹是夏朝的开国君主。大禹治水是历史上有名的典故，禹奉尧舜的命令治水，接到任务后立刻召集百姓协助。

他为人十分谦虚，听到别人善意的劝谏，常常感激下拜。他广纳良言，采用疏导的方法治水，亲自翻山越岭，蹚河过川，规划水道引洪水入海。禹风里来雨里去，不畏艰辛，前后历时十三年，足迹遍布全国各地，留下了三过家门而不入的佳话。

他疏导了九条河道，修治了九个大泽，凿通了九条山脉，不仅平息了水患，还让全国形成了众河归海的格局，百姓得以安居乐业。在治水的同时，禹还指导人们发展农业生产和水上运输。

史书记载“茫茫禹迹，画为九州岛”，让天子的道德教化传达到四方荒远的边陲，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，呈现出井然有序、百姓富足的景象。

面对“浩浩滔天”的洪水，禹勇敢接过了治水安民的伟大使命。孔子非常推崇尧舜，也把禹和他们相提并论，说：“巍巍乎，舜禹之有天下也而不与焉！”（《论语·泰伯》）意思是：多么崇高啊，舜和禹拥有天下，富有四海，却一点都不为自己谋私利！孔子称赞禹为人“敏给克勤；其德不违，其仁可亲，其言可信；声为律，身为度，称以出；亹亹穆穆，为纲为纪”。

孔子除了称赞禹完美无缺，也就是“无间然”之外，还格外称赞禹的俭朴：“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，恶衣服而致美乎黼冕，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。禹，吾无间然矣。”意思是说：禹平时自己饮食节俭不铺张，但祭祀神明的时候却准备丰厚洁净的贡品；平时穿衣朴素不奢侈，但祭祀的时候却穿着华美的祭服；自己住的宫室非常简陋，却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治水修渠上，解决水患，救助百姓。大禹的美德，真是完美到没有可以指责的地方啊。

（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