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文从说文解字切入，解读“人言为信”的传统文化内涵，梳理多个古代经典典故，讲透古人对“信”的看重。

诚信是古人立身行事的根本，这份对承诺的坚守，至今仍有深刻的现实意义。

正文

《说文》记载，信，诚也，是“人言”组合成的会意字，也就是人言为信。“信誓旦旦”最早出自《诗经·国风·卫·氓》，“旦旦”就是诚恳的意思。《说文》中也说，“誓”就是约束的意思。

古人向来言而有信，立下誓言会请天地作证，自觉约束内心，做到言出必行。从几个经典典故，就能看出“人言”背后的千钧分量。

一言九鼎

秦昭王十五年，秦军围困赵国都城邯郸，赵国派平原君赴楚国求救，毛遂主动要求一同前往。毛遂向楚王讲明利害后，楚王当即同意出兵救赵。平原君赞叹道：“毛先生一至楚而使赵重于九鼎大吕。”这句话出自《史记·平原君列传》。

九鼎和大吕都是古代的国家重器，这句话的意思是，一句话就能产生极大的力量。

据《春秋左传》记载，夏朝初年，大禹将天下划分为九州，命令九州州牧贡献青铜，铸造了九只鼎，将九州的名山大川、奇异之物刻在鼎身，一鼎对应一州，之后将九鼎集中在夏王朝都城。这样一来，九州就成了中国的代名词，九鼎也成了王权至高无上、国家统一昌盛的象征。

当时的九州对应今天的区域大致是：

• 冀州：河北、山西、辽宁一带
• 衮州：河北、河南、山东交界处
• 青州：山东、辽宁一部分
• 徐州：山东南部、江苏北部
• 扬州：淮河以南，东南至大海一带
• 荆州：湖北南部、贵州、广西一带
• 豫州：河南、湖北北部一带
• 梁州：陕西南部、四川、云南、贵州北部一带
• 雍州：陕西、甘肃、新疆、青海、西藏一带

一诺千金

这个典故出自《史记·季布栾布列传》，楚地有句谚语：“得黄金百斤，不如得季布一诺”。一句承诺价值千金，用来比喻说话算数，极讲信用。

一言既出，驷马难追

这句话的意思是，一句话说出口，就算四匹马拉的车也追不回来，形容话已说出就无法收回，一定要算数。

典故出自《论语·颜渊》：“棘子成曰：‘君子质而已矣，何以为文？’子贡曰：‘惜乎夫子之说君子也。驷不及舌。文犹质也，质犹文也。虎豹之鞟（kuò，去毛的兽皮）犹犬羊之？。’”

这段话大意是：棘子成说，君子只要有好的本质就够了，何必还要讲求形式呢？子贡说，您这样解读君子，实在可惜，错话一说出口，四匹马也追不回来。形式和本质同等重要，本质也离不开形式，如果去掉了毛，虎豹的皮和犬羊的皮其实没什么区别。这里的“驷不及舌”，就是“一言既出，驷马难追”的原意。

曾子杀猪

这是大家都很熟悉的守信故事。曾子（前505～前436），姓曾名参，字子舆，春秋末年鲁国南武城人，是鄫国太子巫的第五代孙，十六岁拜孔子为师，是儒家文化重要的继承人和传播者，留下了很多经典典故。

这个故事记载在《韩非子·外储说左上》，也叫曾子烹彘：

曾子之妻之市，其子随之而泣。其母曰：“女还，顾反为女杀彘。”妻适市来，曾子欲捕彘杀之。妻止之曰：“特与婴儿戏耳。”曾子曰：“婴儿非与戏也。婴儿非有智也，待父母而学者也，听父母之教。今子欺之，是教子欺也。母欺子，子而不信其母，非所以成教也。”遂烹彘也。

用通俗的话讲就是：曾子的妻子去集市，儿子哭着也要跟着去。妻子哄他说，你先回家，我回来给你杀猪吃肉。等妻子从集市回来，曾子真的要抓猪来杀，妻子连忙阻止说，我只是跟孩子开玩笑罢了。

曾子说，怎么能跟孩子开玩笑呢？孩子没有判断能力，全靠跟着父母学，听从父母教导。现在你骗他，就是教他骗人啊。母亲骗孩子，孩子就不会再相信母亲了，这不是正确的教育方法。最后曾子真的把猪杀了煮给孩子吃。

人无信则不立。古人为我们留下了丰富的关于诚信的文化，这份对信的坚守，其实正是古人顺天知命、天人合一境界的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