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文承接前文，解读“王”这一名号的传统文化内涵，梳理从皇、帝到王再到皇帝称号的演变脉络。

结合古代制度与儒家思想，分析“王”对应的“国天下”到“家天下”的历史变迁规律。

文末引出对当代中华民族精神传承的反思，发人深省。

正文

（接前文）

说“王”

王，是地位次于帝的名号，也叫天王、天子。按照东汉许慎《说文解字》的释义：“王，天下所归往也。董仲舒说：古之造文者，三画而连其中，谓之王。三者，天、地、人也。而参通之者，王也。”

也就是说，王字的三横，分别代表天道、地道、人道，中间一竖代表将三者贯通。能做王的人，必须能把握天、地、人三道的规律。董仲舒是西汉大儒，是继孔子、孟子、荀子之后，儒家的又一重要代表人物。

称“天子”，按《白虎通义》的解释，是说王以爵位侍奉上天，是受天命称王，拥有天下，替上天管理百姓。按董仲舒的解释，称王为天子，是说王受上天护佑，被上天当作自己的孩子护佑。因此，受命为王的人一定要更改国号，以此表明上天的意志已经落在自己身上，还要选天下的美称作为国号，表彰自己的功业，同时也标明自己要努力达成的目标。

三代国号的寓意

夏，就是大的意思，所以夏也叫大夏，表明夏王朝建立者夏启，要守持的是天下大道；
殷，就是中的意思，表明殷商建立者商汤，要施行的是中和之道；
周，有周全、周密的意思，表明周王朝建立者周文王，认为自己践行的道德严谨周密，无所不至。周是夏商周三代中礼仪文化最昌盛的朝代，所以孔子曾感叹羡慕说：“郁郁乎文哉，吾从周。”

王道与王的定位

王所奉行的，是行仁布义、赏善诛恶的王道。仁，是化育万物、和合万民；义就是合宜，是道理所在，理所应当。

王必须通过一定方式表明自己是上天选定的人，获得上天认可后，才能用王道管理百姓。而皇和帝不必如此，因为他们自身的行为本身就在天道之中，或是接近天道。由此可见，王的地位是等而下之的。所以老子才说“大道废，有仁义”、“失德而后仁，失仁而后义，失义而后礼”。

夏和殷商时期，主要是部落联盟制度，西周建立后才实行分封制。王的时代，是部落或诸侯分治，王是部落或诸侯的共主，这一段历史就是“国天下”时期。

从王位更迭到家天下

帝位的更迭，是通过禅让实现的，王位的转移，则是通过顺应天意民心、诛罚无道实现的。

王之后就是春秋五伯，也叫春秋五霸，指春秋时期的齐桓公、晋文公、宋襄公、秦穆公、楚庄王，他们以信义矫正世俗，争霸天下，把天下当作一己私有。经过春秋战国的激烈角逐，秦王嬴政战胜各诸侯国，统一天下，建立了第一个统一的君主制帝国，开启了两千余年的朝代更迭历史。这种更替虽然也说顺应天意，但主要是通过以暴易暴的形式实现的。有得必有失，也就有了治乱更迭、合久必分、分久必合的兴盛衰亡规律。从此，开始了一家一姓治理国家的“家天下”时代。

皇帝称号的由来与演变

秦始皇嬴政把皇、帝的名号合在一起，用作拥有天下者的尊号，从此以后才有了“皇帝”这个称号。

古代设五等爵位，是公侯伯子男，从来没有把“王”用作臣子的名号。功臣子弟能够封王，是从汉高祖刘邦开始的。但从这之后，皇、帝、王原本的深刻含义，就渐渐隐藏在最高权力背后了，人们更多感受到的只是它高高在上、号令天下的尊崇地位。

不过历代帝王，尤其是其中的优秀者，比如唐太宗李世民，清代的康熙皇帝，都努力用自己的亲身践行，阐释皇帝、帝王这两个词久远而深刻的内涵。

对当下的反思

到了今天，这种宏远壮阔的民族精神，却很难在我们日常生活中再现了。如果说人失去了内在精神支撑，就是行尸走肉，那整个民族失去了精神又会怎样？

民族的危亡，不取决于人口数量，也不取决于眼前的虚假繁荣，而是源于精神先消亡。那么，今天的中华民族真的处于煌煌盛世吗？这是一个值得每个人深思的问题。

主要参考资料

• 《老子新译》 任继愈译著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8年2月版
• 《论语注疏》 李学勤主编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5年6月版
• 《上古中华文明》 王大有著 时代经济出版社 2006年版
• 《绎史》
• 《白虎通德论》 [东汉]班固

（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