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《孔子家语》曾被近代学界几乎一致认定为王肃伪造的伪书，现代考古出土文献推翻了这一传统结论。

这桩千年文史公案，引出了对古今观念变迁的反思，也提醒大众警惕文化认知中的偏差变异。

正文

《孔子家语》的真伪争论源流

《孔子家语》经历短暂失传后，由三国时期王肃重新整理发现，从那之后，古人渐渐对它的真伪产生了怀疑。

宋代王柏《家语考》、清代姚际恒《古今伪书考》、范家相《家语证伪》、孙志祖《家语疏证》，都认为它是伪书。《四库全书总目》曾有精辟论述：“其书流传已久，且遗文轶事，往往多见于其中。故自唐以来，知其伪而不能废也。”

到晚近时期，学界疑古之风盛行，《孔子家语》是王肃伪作的观点几乎成了定论。章太炎在《国学概论》中明确肯定《孔子家语》是伪书，顾颉刚在《孔子研究讲义》中更是直接指出，《孔子家语》为王肃伪作，“无任何取信之价值”。

考古发现推翻百年疑古结论

那么《孔子家语》到底是不是伪书呢？
1973年，河北定县八角廊西汉墓出土竹简《儒家者言》，内容和如今传世的《孔子家语》十分相近。1977年，安徽阜阳双古堆西汉墓也出土了篇题和《儒家者言》对应的简牍，内容同样和《孔子家语》相关。

笔者认为，这些考古发现足以说明，今本《孔子家语》是有来历的，早在西汉时期就已经有原型存在并流传了。

从公案看古今观念的变化

从《孔子家语》真伪争论的整个过程，我们可以得到几点重要启示：

别拿现代人的偏见错看古人

首先，现代人的观念确实和古人发生了极大变化，不少人习惯拿自己的行事逻辑，去衡量古代君子：自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，便认为古人也是如此。

事实上，古代君子本就是以身体力行道德规范才得以成君子。尤其是古代的正史，都是历代君子付出极大代价才修成，只为留下真实的历史记录。现代人习惯了篡改歪曲历史，自然常常会无端怀疑古代历史的真实性。

再比如，不少现代人被错误观点灌输，认定古代官场尽是肮脏腐败，仿佛只有同流合污才是唯一选择。事实上，这些都是道德败坏者用来混淆是非的教唆造势之言。

正史对玄武门之变的评价，早有定论

唐太宗是古代公认的明君，如今却被不少别有用心者抹黑，说他只为争夺皇位杀害亲兄弟。实际上，古代正史对唐太宗发动玄武门之变，本来就持理解、同情甚至赞赏的态度。

《旧唐书•太宗本纪》史臣曰：“或曰：以太宗之贤，失爱于昆弟，失教于诸子，何也？曰：然，舜不能仁四罪，尧不能训丹朱，斯前志也。当神尧任谗之年，建成忌功之日，苟除畏逼，孰顾分崩，变故之兴，间不容发，方惧‘毁巢’之祸，宁虞‘尺布’之谣？……”

《旧唐书•太宗本纪•赞》曰：“昌、发启国，一门三圣。文定高位，友于不令。管、蔡既诛，成、康道正。贞观之风，到今歌咏。”

《旧唐书•高祖二十二子传》史臣曰：“建成残忍，岂主鬯之才，元吉凶狂，有覆巢之迹，若非太宗逆取顺守，积德累功，何以致三百年之延洪，二十帝之纂嗣？或坚持小节，必亏大猷，欲比秦二世、隋炀帝，亦不及矣。”

这种抹黑，和如今随处可见的颠倒黑白造谣路数极其相似。我们看一看正史中的评价，再看一看歪理的流氓逻辑，理性对比之下，就会发现那些颠倒黑白的思想是多么不堪。

要警惕文化认知的变异

最后，我们也要警惕其他变异文化带来的不良影响。

孔子对子路、子贡两件事的评价，就很值得深思：子路救了一名农夫，收下对方答谢的牛，孔子大加赞赏，因为这会鼓励更多人以后愿意出手救人；子贡赎回鲁国人，却不肯要国家给出的赎金，孔子反而批评他，因为这会让之后没人再愿意赎回落难的鲁国人。

这告诉我们，看问题要放长远，不能只看一时得失，更不能走极端，孔子的看法显然更符合长远利益。

再比如，《牛郎织女》原本是一则宣讲孝道的故事，后来竟然演变成了爱情故事；《红楼梦》原本被道学家排斥，如今反倒成了有文化品味的标志。这类思想文化的变异，很值得我们警惕，这些事例也都值得后人借鉴。

以上的论述和观点肯定有许多不足之处，仅供大家交流讨论；如果能有幸对大家有所启示，那我就心满意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