尧的故事(七):帝挚禅位唐尧

修改时间:2026-05-10 本文访客:

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篇是尧的故事第七篇,讲述羿诛杀巴蛇后,受南方诸侯所托征讨为害一方的凿齿。

尧平定四方凶兽乱患,威德远播被天下诸侯钦服,众人商议改立君主,帝挚主动禅位给尧。

三凶之一的驩兜听从谋士建议,派人大举南下营建三苗之国,埋下日后割据的伏笔。

正文

司衡羿诛杀巴蛇之后,在云梦大泽附近休息了几日,正打算班师回朝,忽然传来消息,说南方诸国都派了使者来求见,羿便一一请入相见。

禄国使者率先开口说道:“我们此次前来,是有事相求。近年南方出了一个似人非人、似兽非兽的怪物。说它是兽,它长着两只手,能拿兵器;说它是人,外形又和野兽差不多,谁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怪物,从哪里来。它口中牙齿有三尺多长,下牙一直伸到下巴外面,形状像凿子,因此大家叫它‘凿齿’。

这凿齿性情凶恶,害苦了百姓,还纠合了各地凶悍的地痞恶少,到处残杀民众,死在它手里的人不计其数。我们各国联合出兵攻打过,根本打不过它,只能闭城坚守,可它还是时不时来攻城。去年我们就商议好,要去中原求救,可走到这里被巴蛇挡住,没能过去。如今幸亏陶唐侯派老将军您除掉了妖蛇,真是造福南方。我们恳请老将军借着得胜的余威,移师南方剿灭凿齿,我们各国都感激不尽。”说完,对着羿拜了又拜。

羿说道:“为民除害,我当然愿意,只是我没有接到陶唐侯的命令,不敢自作主张,还请各位原谅。”

云阳国使者说道:“我们向来听说陶唐侯仁德如天,爱民如子,天下都是一家,不会分彼此。如今南方百姓受凿齿残害,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。老将军您率兵南征,陶唐侯知道了,肯定不会责备您,还请您出手相助,不光我们各国感激,全南方的百姓都会记着您的恩德。”说完也再次下拜。

羿说道:“我不是推托,也不怕国君责备,只是做臣子的,理应请命之后再行动,不能擅作主张。既然各位这么恳切敦促,我就先把军队驻扎在这里,派人连夜回陶唐侯那里禀报,等得到允许之后,再跟各位去除怪物,你们看这样可行吗?”各国使者听了,都连声说好。

于是羿写了奏章,把诛杀巴蛇的事写明,还把巴蛇的皮肉交给使者带回去给务成子合药,又把各国请兵讨凿齿的事详细说明,派使者带着奏章出发了。

各国使者对羿说道:“承蒙老将军答应,我们料想陶唐侯肯定会同意。我们离开国家太久,国内百姓都盼着消息,肯定急坏了,而且这几天里,不知道凿齿又会怎么蹂躏地方,所以我们急着回去,一来安慰国民,二来打探凿齿的动静,之后再来迎接您。等陶唐侯的命令一到,还请老将军快点动身前来。”羿答应下来,各国使者就纷纷动身离开了。

过了好多天,陶唐侯的回复还没到,云阳国使者却先赶回来了。

他见到羿,立刻下拜说道:“凿齿已经打到我国,都城都失守了,我国君和臣民退守北山,实在危急万分。万望老将军不要再拘泥于臣子不擅专的礼节,快点前去救援,不然我们国家就彻底完了。”说完,涕泪横流,叩首不止。羿听完,一边还礼一边说:“走,我们这就出发。”随即下令拔营前进,樊仲文不愿意跟着去,就自己回故乡了。

羿带着大队人马一路向前,忽然前面传来喧哗声,无数百姓狼狈奔逃,嘴里喊着:“凿齿来了!凿齿来了!”羿听了,忙命令士兵整队,拉满弓弦待命。等了没多久,果然从前山冲出来三十多个人,每人一手拿刀,一手拿盾,飞奔过来。

羿见了,连忙和逢蒙抽出箭,不停向前面射去。原来凿齿的部下拿的盾本来就坚固,盾舞得又好,所以之前打遍地方,就算强弓利箭也射不进去,因此所向无敌。这次碰到羿,他们以为和之前遇到的对手一样,而且距离还远,箭射不到,所以没忙着舞盾,只顾往前冲。哪知羿和逢蒙的箭射程极远,早就有几个人中箭身死,剩下的人觉得不对,忙舞起盾来,可还是有不少人中箭。

这些人害怕了,赶紧往后退,一退就没了盾牌遮挡,中箭的人更多。这时羿的士兵冲上去,除了打死的,剩下的全部生擒,押到羿面前听候发落。

羿一看这些俘虏都是寻常百姓,并不是野兽,牙齿也没有长出来突出来,就审问说:“你们这群人,到底是人是兽?”

这些俘虏连连磕头说:“我们都是人,不是兽。”羿喝问道:“既然是人,为什么要出来祸害百姓?”俘虏说:“我们本来也是好好的百姓,几年前凿齿来了,它全身长得像野兽,但是长了两只手,能像人一样站起来,个子非常高大,牙齿很长,还会说人话,就是性情特别凶恶。到了我们这边,就用武力逼我们给它干活,不听话就杀死,我们怕死,没办法只能投降它。它叫我们给它做长戈、大盾自己用,又给我们做无数短戈小盾,分给我们用,还教我们用戈舞盾的法子。我们被逼得没办法,才跟着它作恶,求您原谅。”

羿问道:“你们跟着它的一共有多少人?”俘虏说:“一共两三千人。”羿诧异道:“这么多?都是哪来的?”俘虏说:“都是这些年被它威逼裹挟来的。”羿冷笑道:“不见得吧,恐怕自己主动投过去的也不少吧?”有个俘虏说:“有是有的,很多人心甘情愿跟着他,情愿给他当儿子,叫他父亲的都有。”羿问:“这些人现在在哪?”俘虏说:“都在凿齿身边,很得势,也很有钱。”

羿又问:“你们这一队有多少人?”俘虏说:“二百五十人。”“其他人呢?”“在前面五十里远的一个村庄里。”“那凶兽现在在哪?”“它行踪不定,我们出发的时候,它还在那个村庄,现在不知道去哪了。”“你们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?”“是奉凿齿的命令,先来抢占地方的。”

羿大喝道:“你们这群无耻的东西,甘心给害民的凶兽当走狗,反过来狐假虎威虐杀自己同胞,实在可恶到极点,罪无可赦!左右,把他们都拖出去斩首!”

这些人大哭大叫:“我们实在不是本心,是被凶兽强迫的,冤枉啊!冤枉啊!”喊个不停。羿喝道:“胡说!从前就算是被逼的,现在你们跟着他抢东西掳财物,早就吃得饱穿得暖,得意惯了,良心都没了,还说什么被逼?恐怕害民的坏主意,还是你们这些走狗给它出的呢!不然一个凶兽,怎么能害这么多人?我看你们说不定都已经当了凶兽的官了,还说冤枉,骗谁呢!”

这些俘虏听了,再也说不出话,就一个个被拖出去斩首,一共斩了二十多个人。里面有个年纪很轻的,才二十岁左右,刚要拖出去,羿忽然动了恻隐之心,叫人先把他留下,问他:“你想活还是想死?”那少年已经吓得发抖,战战兢兢的说:“求将军饶命!求将军饶命!”羿说:“你要是想活命,就要立功赎罪。”

少年没听懂,愣着不说话。羿说:“我现在放你回去,把今天的事,还有我刚才说的话,告诉你的同伴,劝他们不要再给凶兽当走狗了。做人总得有良心,何苦做这种无耻的事?帮着凶兽害同胞,天理都容不下。大兵一到,不管首从都要杀,何苦这么做?想要吃饱穿暖,有的是正经法子,何必走这条路?你回去把这些话告诉他们,劝转一个人,就是你的功劳,劝转多数人,就是大功劳,你能做到,我不但不杀你,以后还有赏赐,你明白吗?”少年听了,连声说:“知道了,我能做到,我能做到。”羿又大喝一声:“你别口是心非随便答应!要是你不听话,还去给凶兽当走狗,以后抓住你,碎尸万段!”说完喝到:“去吧!”少年给羿磕了头谢恩,慌忙跑走了。

过了一会,大队敌人越走越近,果然都是凿齿的部下。逢蒙一声令下,百箭齐发,立刻射伤了几十个。凿齿兵没想到会有埋伏,乱作一团,刚要逃跑,没想到后面又上来一千多凿齿的大部队。逢蒙连忙下令后退,凿齿兵以为对方兵少害怕,紧紧追赶,没多久就进了羿的埋伏圈。逢蒙的部队忽然转过身,一起趴在地上,凿齿兵摸不着头脑,还是往前冲,瞬间万箭齐发,射向凿齿兵的脚,受伤的不计其数。可前面的人受伤,后面的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忽然一声呐喊,羿的伏兵一起冲出来,凿齿兵不知道羿这边有多少人,急忙转身撤退,羿等人从后面追射,射死很多,还活捉了几十个,就是没见那个长牙的凿齿。

羿问俘虏:“凿齿在哪?”俘虏说:“在后面呢,他打仗从来都躲在后面,打胜了才上前,打败了先跑,所以不在这。”羿说:“这么说来,他倒是占便宜,你们倒是傻,为什么情愿给他卖命?这不奇怪吗?”俘虏说:“我们不听他的,他就要杀我们,所以没办法只好这样。”羿大喝道:“胡说!你们这么多人,它只有一个,难道还打不过它吗?”俘虏说:“没人敢带头,大家又不齐心,所以被它制服了。”羿说:“现在我放你们回去,你们敢带头弄死它吗?”俘虏们一起磕头说:“您放我们活命,我们怎么敢说谎,一定去做。”羿听了,就叫士兵拿出金疮药给他们敷伤,又给他们饭吃,这些俘虏都欢天喜地的走了。

云阳国使者说:“这些人残忍成性,放回去恐怕还是不会改吧?”羿说:“我不是想不到这点,可推究起来,他们本来也都是好好的百姓。因为国家没能好好教养保护他们,才让他们被逼成了匪类,要说道理,国家也该分一半责任,不能全怪他们。况且凿齿一共裹挟了几千人,哪能全杀了?所以我现在先劝导,让他们自己醒悟,要是有用,那不就是积德行善吗?要是劝导了还不改,再杀他们,我们问心无愧,他们死了也没什么可怨的。我们国君陶唐侯常常跟我们说这个道理,我听得多了,觉得非常对,所以这么做,也不过是推行我们国君的恩德罢了。”云阳使者说:“那昨天那二十多个人都喊冤,除了那个少年,为什么都杀了?”羿说:“昨天那二十多个人情形不一样,一来这么少人离开大队远来劫掠,肯定是作恶多年的惯匪,已经陷得太深,很难感化了。二来据难民说,他们刚刚还在杀人抢东西,那是必须抵命的。”云阳使者听了,对陶唐侯君臣更加佩服。

第二天,羿率军前进,走到一个村庄,只见尸横遍地,房舍都残破不全,还有几个受了重伤的人,在断墙残屋里面呻吟。羿连忙叫军医给他们治伤,问他们情况。伤者说:“凿齿的大队已经占了这里好几天,抢杀淫虐,什么坏事都干了。昨晚不知道为什么,全都匆匆往南走了,走的时候还大杀了一阵。我们虽然受了重伤,幸亏躲得快,藏在暗处,才保住命,可家也破了,活不下去了啊!”说完放声大哭,众人听了都很凄惨,连忙安慰了他们一番。因为知道凿齿已经逃走,赶紧往前追赶。

羿安慰了伤者几句,把他们留在营中调养,自己依旧率军往前追赶。


自此之后,四方诸侯看到陶唐侯威德一天比一天兴盛,北方斩了猰貐,西方灭了九婴,中原除了封豨,南方杀了巴蛇,现在又要杀凿齿,大家都钦佩到极点。于是各国使者往来商量,都有了废掉帝挚、推尊陶唐侯尧做天子的想法。

这个消息传到都城亳都,把驩兜、孔壬、鲧三个人吓坏了,连忙来见帝挚,把消息告诉了他。帝挚听了,沉默了半天,才说道:“我之前就说过,我的才德远不如尧,为百姓着想,本来就该推他做君主。现在既然四方诸侯都有这个意思,那我就下诏书禅位吧。”

孔壬听了连忙拦阻说:“现在这么做,未免太早了。一来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还不知道,二来说不定还有办法补救挽回,咱们再想想不好吗?”帝挚说:“既然有风声,肯定就有动向,有了动向慢慢就成事实,补救挽回的办法在哪呢?现在趁他们只是议论还没行动,我赶紧禅位,还算是我主动的,还能留几分体面。要是他们已经行动了,那我就算想禅位也来不及了,岂不是更糟?”

三凶听了,无话可说,只能任由帝挚写了禅位诏书,发给陶唐侯。没多久诏书写好发出去,三凶退出宫,各自闷闷不乐的回去了。

单说驩兜回到家,谋士狐功迎上来,问道:“主公今天退朝这么不高兴,是为什么呀?”驩兜就把帝挚要禅位给尧的事大概说了一遍。狐功说:“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步,之前劝主公多留几个后路,防备意外,就是怕走到这一步。现在巴蛇已经除了,主公应该赶紧叫公子去南方建城立国,先打好基础才对。”

驩兜说:“禅位诏书都发出去了,我们现在去南方立国,恐怕新君不会承认,没用啊。”狐功说:“依我看不要紧,现在帝挚虽然发了禅位诏书,但是陶唐侯刚死了母亲,正在服丧,肯定不会立刻答应,就算答应,也免不了要再三谦让,来来去去,至少也要几个月才能定下来。而且我还听说,占据东海之滨的大风,知道羿出师远征,打算乘虚偷袭陶唐侯的领地,现在已经打过泰山了。陶唐侯这个时候自顾不暇,哪有功夫来动我们诸侯的位置?况且我们的封地是现在的帝挚册封的,不是我们自己立的,陶唐侯就算接受了禅位,他对帝挚肯定会感激,又是亲哥哥,肯定不会立刻撤销之前帝挚册封的诸侯国。等过个三五年,我们基础已经站稳了,还怕他做什么?还有一层,公子去南方,可以先打听南方诸侯对陶唐侯的态度,如果他们都愿意推戴陶唐侯,那我们就第一个发起,或者签名加入,拥戴陶唐侯,攀附新君的势力,到时候陶唐侯就算想取消我们的国家,也抹不开面子了。主公您看这个法子可行吗?”

驩兜听了大喜,说道:“太对了,太对了,你们赶快去南方建国吧。”于是第二天,三苗、狐功率领巫先、巫凡和几百个壮丁,一起往南方出发了。他们选好了地势,最后决定在幕阜山定居下来,开始营建都城,所有开国的规划都是狐功制定的。几年之间,势力慢慢扩张,西到彭蠡,东到洞庭,俨然成了一个强盛的大国,狐功的才能,确实有过人之处。这是后话,暂且不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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