尧的故事(17):备蜡祭遇篯铿

修改时间:2026-04-27 本文访客:

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篇是尧的故事系列第十七篇,讲尧接到筹备蜡祭的奏章,动身返回平阳途中,于王屋山偶遇少年篯铿。

尧寻访隐士尹寿不遇,回到平阳后,得道者赤将子舆为群臣辨认出帝廷中生长的数种仙草异草,留下了不少古老典故。

正文

奉命回都辞别玄元

忽报平阳留守大司徒契,有奏章传到,帝尧拆开一看。原来去年帝尧曾和群臣商议,筹备一种名叫蜡祭的祭祀,时间定在每年十二月,现在日子快到了,所以请帝赶快回都。

帝尧看了,便和诸臣说道:“既然如此,朕就回去吧。”孔壬等人本想留帝多住几日献殷勤,知道这事之后,料想留也没用,只得预备送行。这时玄元和帝尧已经渐渐相熟,不再怕生了。

帝尧叫他过来,恳切教导了他一番,大意是让他要求学问、增才干、修品德,玄元一一答应。帝尧看他似乎还可造就,将来或许能干父之蛊,就又夸奖了他几句。到了次日,帝尧动身,玄元和驩兜、孔壬直送到三十里以外,帝尧止住他们,几人才回去。

王屋林间偶遇少年

帝尧一行人渡过洛水,向王屋山而来。这时正是十一月,满山的树木或红或黄,点缀沿路,景色并不冷清。正走之间,忽然听到读书声,隐隐从林间传出来,沨沨可听。

帝尧对大司农说:“这样的山林之中,居然有人读书,真是难得。”大司农道:“听着像是小孩子的声音。”帝尧道:“说不定是山间学堂,我们过去看看吧。”说完便命停车,和大司农下车,顺着声音寻访。

只见林子里有三间草屋,朝向太阳,书声就是从这屋里传出来的。帝尧和大司农走到屋前一看,里面陈设十分精雅,三面都堆了不少图书。一个十岁左右的童子,丰颐大耳,相貌不凡,正坐在那里读书。帝尧二人走过来,他就像没看见一样,一直诵读不停。

帝尧走近前,看他读的书,原来是一部讲道德的经典,忍不住问道:“你小小年纪,读这么深奥的书,能懂吗?”那童子见有人问,才停下诵读,放下书慢慢站起来,仔细看了看帝尧和大司农,答道:“本来不太懂,经过师傅讲授之后,已经明白了。”

帝尧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童子道:“姓篯,名铿。”帝尧又问:“你父亲叫什么?”篯铿道:“我父亲名叫陆终,早已去世了。”

帝尧听到陆终两个字,又问:“你的祖父是不是叫吴回,从前做过祝融火正?”篯铿答道:“是的,我祖父住在平阳都城,两个叔父也在平阳做官。”帝尧道:“你原来是陆终的儿子,怪不得气宇不凡,难得今天遇到。”

大司农在旁问:“帝认识陆终吗?”帝尧道:“没见过,不过从前有人说起过他的一件异事。陆终娶的是鬼方国君的妹妹,名叫嬇,怀孕三年才生产,一共生了六个男孩,都是六月六日生的。生产的法子和大司徒相仿,先剖开左肋,生出三个,再剖开右肋,又生出三个,岂不是奇闻?所以我记得。”

说完就问篯铿:“你们兄弟是不是一共六个,都是同岁的?”篯铿答道:“是。”帝尧问:“你排行第几?”篯铿道:“我排行第三,上面两个哥哥,一个叫樊,一个叫惠连,下面三个弟弟,一个叫求言,一个叫晏安,一个叫季连。”

帝尧问:“那你的这些兄弟现在在哪里?”篯铿听了,脸上立刻露出悲苦的神色,不一会就流下泪来,说道:“我们兄弟还没出生,父亲就去世了。我们出生后,三岁的时候母亲也走了。六个孩子伶仃孤苦,幸亏祖父、叔父还有亲戚,分领回去抚养,才有今天。但是我们兄弟六个分散在天南地北,已经多年没见面了。”

帝尧问:“那这里是你亲戚家吗?”篯铿道:“不是,是我师傅家。”帝尧问:“你师傅姓什么叫什么?”篯铿道:“我师傅姓尹名寿,号君畴。”帝尧问:“他现在在哪里?”篯铿道:“出去采药了。”帝尧问: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篯铿道:“说不准,有时候一个月,有时候十几天,没一定。”

帝尧问:“你住到这里多久了?”篯铿道:“我本来住在亲戚家,有一年师傅经过门口,看中我说我将来有出息,和我亲戚商量要收我做弟子,还说将来要传道给我。我亲戚知道师傅是正人君子,连忙写信和我叔父商量,叔父回信赞成,我就来了,已经两年了。”

寻访隐士尹寿不遇

帝尧口中应着“原来如此”,心里却想,这个尹寿一定是个有道的高人。又看案头堆的书,大半是讲道德、论政治、说养生的,也有不少天文占卜的书,就又问篯铿:“你师傅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?”篯铿道:“实在不知道。”

帝尧沉吟了一会,对大司农说:“这个人一定是高士,既然来了,不能错过,我们不如等他回来见一见。”大司农也同意。这时天色不早,二人慢慢退出来,篯铿跟着送出来。他看到远处有许多人马车骑停在那里,觉得奇怪,就问帝尧:“二位来了半天,师傅不在家,没好好招待,请问二位是什么人,是不是来找我师傅有事情,请说明白,等师傅回来我好转告。”

帝尧道:“不用麻烦,我们明天还来拜访。”说完别了篯铿,和大司农绕到草屋后面,看到后面还有两间小草屋,几间木栅,养了不少鸡猪。小草屋里放着一个炉灶,旁边堆了许多铜块,里面案上还放着几面镜子,也不知道做什么用。帝尧看了一会,就和大司农上车回去。

这时天色已经近暮,找不到行馆,就在附近选了一块地方,支起行帐,野宿了一夜。

次日上午,帝尧和大司农再到尹寿家探望,尹寿果然还没回来,篯铿还是在那里读书。帝尧又和他聊了聊,问:“你师傅平日做什么事?”篯铿道:“除了给我讲书,就是铸镜。”帝尧问:“铸镜做什么用?”篯铿道:“拿去和人换生活用品。师傅常说,人生在世不能做游民,总得有个生计。这里山地多,不适合种庄稼,所以只好做铸镜的手艺。”

帝尧听了,感叹一番,就和大司农回到住的地方。司衡羿说:“蜡祭的日子近了,依臣看来,不如先回都城。之前篯铿说他师傅归期不定,一月半月都有可能,我们怎么等下去?好在这里离平阳很近,和叔兄弟又和尹寿相识,我们回都之后,找和叔兄弟先介绍,等明年春天再召他入朝,您看怎么样?”

帝尧道: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就叫人准备了礼物,再到尹寿家,对篯铿说:“我多次拜访你师傅,无奈没有缘分见不到。现在有急事必须回京,不能久等,一点薄礼留在这里,等你师傅回来麻烦你转交,明年春天天气暖和了,我再来拜访。”

篯铿道:“我昨天已经听邻人说了,知道您是当今天子。请问您来找我师傅做什么?我师傅向来讨厌见贵人,要是您来给他做弟子,师傅说不定肯收,但是您肯给我师傅做弟子吗?这些礼物我不方便收,不然师傅回来要责罚我,反正您说明年还要来,不如您自己带回去,到时候自己带来好了。”

帝尧听了这话,说不出话,只好收起礼物,和篯铿作别,怅怅回去。众人知道了,都说这个童子太荒唐无礼。帝尧却说:“我反倒喜欢他天真烂漫,根本不知道世间有势利二字,不愧是隐者的弟子。”

归都辨认庭中异草

帝尧离开王屋山,回到平阳。次日帝尧上朝,群臣都到了,连赤将子舆也来了,仍旧穿着做工的衣服,众人看了无不惊讶,但知道他是得道之人,都格外敬重,不敢嗤笑。

帝尧和群臣商议蜡祭的礼节,定好日期是十二月二十三日,又商议了不少其他政事。正要退朝,赤将子舆上前对帝尧说:“我不在朝廷已经二百多年,没想到今天又站在朝堂上,想来怕是天数注定。不过我有两件事求圣天子答应。

第一件,承蒙圣天子恩宠,让我做木工,能不能仍允许我穿这身工人衣服。一来木工穿工服本来相称,二来对我也有不少方便。如果嫌有碍朝仪,那以后就允许我不参加朝会,有事再召我,不知道可以吗?”

帝尧道:“穿工人衣服当然可以,朕绝不会强迫你穿朝服。朝会还请先生到场,方便我随时向你请教。”

赤将子舆又说:“第二件,我听说陛下的庭院里长了一种历草,能分辨月日,我吃了二百年野草花,见过的百草不下几万种,唯独没见过这种异草,能不能请陛下让我看一看?”帝尧道:“这有什么不行。”说完就退朝,和群臣一起领着赤将子舆到内庭来。

这时正是十一月十七日,这株历草十五个荚已经落了两个,落荚的痕迹还在。赤将子舆仔细看了一会,不住赞叹,又回头四下看。这时虽是隆冬,百草枯萎,但还有不少草依然活着,赤将子舆忽然指着一株开红花的草说:“这里还有异宝呢!这个草叫绘实,四季开花结果,是仙草,非常难得。要是用它的果实,拿龙涎磨了,颜色就是正红色,可以用来绘画,长时间都不会褪色。而且画在金玉上,颜色能透进去一寸深,永远不磨灭,所以叫绘实。可惜这里没有龙涎,不然就能试一试了。”众人听了他这么说,都半信半疑。

赤将子舆又指着一丛草说:“这是菖蒲啊!本来是普通的薤草,吸收了百阴的精气,就化成了菖蒲,这在人间可不多得。”众人听了都不太相信,只有帝尧深以为然。因为帝尧天天在庭院散步,观察各种植物,这丛草一开始确实是薤草,后来渐渐变成这个样子,所以相信赤将子舆说的是对的。后世把菖蒲又叫尧韭,就是这个缘故。

闲话不提,赤将子舆在庭院里低着头看来看去,忽然又指着一株草大声说:“这里还有屈轶呢!真的是圣君的庭院,什么好东西都有了。”众人听了都知道,屈轶又叫指佞草,有奸佞的人走过,它就会弯过来指着那个人,所以叫指佞草。从前黄帝的时候,曾经长在庭中,所以大家都知道这个名字,但是从来没人见过,也没人认识。

这次听见赤将子舆这么说,大家都围过来问:“是真的吗?”赤将子舆道:“怎么不是真的?我在轩辕黄帝时代见过很多年,记得清清楚楚,怎么会错!”众人问:“那为什么从来没见过它指过人?”赤将子舆道:“一来你们不知道它的奇异,没留心;二来圣天子这里根本没有奸佞,叫它指什么?你们以后留心就是了。”众人听了,还是半信半疑,之后就各自散去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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