尧的故事(10):登大位忧天下
摘要
一眼速览
本文是尧的故事系列第十篇,讲述帝尧登上帝位后,定都平阳、招纳任用贤能,初步理清天下政务的过程。文中还记录了帝尧继位初年做的一桩奇异异梦,留下一段待考证的上古异闻。

正文
初登大位,初定国政
且说帝尧既登大位之后,把天下重任扛在身上,他的忧虑从此就开始了。
国家草创之初,第一项重要政事就是营造都城,帝尧决定建在汾水旁边的平阳,就派契和有倕带着工匠前去经营,所有建筑都务求俭朴。
第二项重要政事是选用人才。帝尧的想法是,用人唯求旧臣可靠,从前的五正都是三朝元老,除了金正、土正已经逝世,剩下木正、火正、水正三人,全部一律起用,还派使臣前去敦请。
过了几个月,平阳都城营造完工,帝尧就率领臣民迁徙,沿途人民夹道欢迎,络绎不绝。
一日,队伍走到一座山边,看见山顶布满五色祥云,整日不散,询问当地土著,当地人说这祥云已经出现好几个月,大概就是从帝尧登位的时候开始有的。大家听了,都称颂这是帝尧盛德感应而来,帝尧连连谦逊不已。
到了平阳之后,一切布置妥当,气象一新,正准备发布新的政令,忽然有人来报,说务成子不知道去哪里了,留下一道奏表,呈给帝尧。奏表大意是说:“我山野性情,受不了拘束。之前因为国家要事多,不敢不留下来效力,如今大位已定,不需要我再留在这里了。本来想要当面辞行,怕帝尧强留,所以只好上表拜辞,请帝尧原谅恕罪。”帝尧看了,知道务成子是神仙一流的人物,寻找也没用,只能叹息惆怅罢了。
任用贤能,分掌大政
过了几日,帝尧临朝听政,任命弃为大司农,专门掌管教导百姓耕田种粮的事;又任命契为大司徒,专门掌管教化百姓的事;又让羿继续担任大司衡,让逢蒙做他的副手,专门掌管训练军队的事。三项大政都委托给合适的人,帝尧才稍稍觉得安心。
一日,忽然有人来报,火正祝融到了,帝尧十分高兴,连忙请进来见面。只见吴回须发苍白,但是步履轻快,精神很好,帝尧格外欣慰。
火正说:“老臣我们承蒙大帝召唤,本来就该前来效力,无奈木正重和水正兄弟,都因为年老多病不能远行,只有老臣我还算康健,所以特地前来觐见,让帝安心,只是官职事务我也胜任不了,请帝原谅。”
帝尧说:“火正肯屈驾前来,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幸事,实在是天下国家的幸事。政务琐碎,哪里敢劳烦您这样的老臣,只希望您安居在这里,国家有大政大事,我能常常向您请教,就是天大的福分了。”说完,又细细询问木正等人的病情,火正一一告诉了帝尧。
火正又说:“木正有两个儿子,一个叫羲仲,一个叫羲叔;我兄长重黎有两个儿子,一个叫和仲,一个叫和叔,他们的才干都可以任用。我和木正商量好,依照古人‘内举不避亲’的例子,大胆把他们举荐给帝,将来如果有不称职的地方,我们老臣甘心领罪,治我们欺君徇私的罪过。”
帝尧说:“两位老臣,都是先帝的得力臣子,公正不欺,我早就知道,哪里会有徇私的嫌疑。我决定任用他们,不知道他们已经一起来了吗?”火正说:“现在在朝门外等候旨意。”
帝尧大喜,立刻命人召见。四人走进来,行过礼之后,帝尧仔细观察:只见羲仲温和敦厚,和蔼可亲,是个仁义之人;羲叔奋发有为,果敢干练,是个能干的人;和仲严肃刚正,威严不阿,是个正直之士;和叔沉默深沉,胸有谋略,是个有智慧的人,看起来都是不凡的人才,果然不负火正等人的举荐。
帝尧便问他们道:“你们一向在哪里,学的是什么本事?”羲仲年纪最长,首先说道:“我们一向在羲和国学习天文,因此就用羲和两个字做我们的名字,用来表明我们的志趣。”
帝尧大喜道:“我刚刚登位,正缺少这方面的人才,没想到一天就得到四位贤士,真是天下国家的喜事。”
当下就命羲和四人分别掌管四季和四方方岳的事务,他们的官名就叫做四岳:
- 羲仲做东方之官,凡是东方的事务,以及立春到立夏两个节气之内的事,都归他主持
- 羲叔做南方之官,凡是南方的事务,以及立夏到立秋两个节气之内的事,都归他主持
- 和仲做西方之官,凡是西方的事务,以及立秋到立冬两个节气之内的事,都归他主持
- 和叔做北方之官,凡是北方的事务,以及立冬到立春两个节气之内的事,都归他主持
四人听了,都叩头受命。后来他们四人观测天文,常常跑到边境去:羲仲在东方边境,所住的是嵎夷之地;羲叔在南方,所住的是南交之地;和仲住西方,是在极西之地;和叔住北方,是在朔方之地。那个火正吴回,就此住在平阳,虽则已不做火正官,但是顺着相沿的习惯,仍旧叫他祝融,这是后话不提。
庭生异草,辅助定历
且说帝尧把农桑、教育、军事以及时令内政四项重要政务,都委任给各人之后,当然要时时考察他们的成绩。
军旅之事最容易出成效,司衡羿和逢蒙本来就是专家,不到几个月就训练好了,就请帝尧在仲冬月份举行检阅,还请打猎一次,来检验各将士的武艺。帝尧答应了,就让羿等人去选择地点和日期。
至于大司农教导农田的方法,是在汾水下流,选了一块地,将百谷先按时播种起来,又令各国诸侯,派遣子弟前来学习,一批毕业了,又换一批。开办之初,教导的人只有大司农一个,实在不够用,连姜嫄也住到那边去,帮同教授。但是他的成绩,非几年之后不能奏效,一时没法考察。
至于羲和四人的测候天文,他们所住的地方都离都城很远,往返一次,便须一年半年,所以更不容易拿到成绩。恰好帝尧朝堂面前的庭院之中,生了一株异草,颇可以供研究时令做参考。
那株异草哪里来的呢?原来帝尧虽则贵为天子,但是他的宫室极其简陋,厅堂高仅二三尺,台阶也只有二三级,还是用土砌成的,那庭院中更不必说,都是泥地。既然是泥地,那些茅草野草自然茂密丛生,有的春生秋枯,有的四季常青,有些开花结实,有些仅有枝叶并不开花,真是种类繁多,不可胜计。不过帝尧爱它饶有生意,从不肯叫人去剪除它。每日朝罢,总在院中闲步徘徊,观看赏玩。
过了多月,帝尧觉得这一株草非常奇怪:它的叶儿,每逢初一,则生一瓣,以后每日生一瓣,到了十五,已经是十五瓣了;过了十五,它就每日落一瓣,直到三十日,十五瓣叶子恰好落尽,变成一株光干。到得次月初一,又一瓣一瓣的生起来,十六日以后,再一瓣一瓣的落下去。假使这个月是月小,那么它多余的这瓣叶子,就枯而不落,等到次月初一,新叶生出之后,才落下去,历试历验,准确无误,帝尧不觉诧异之至。群臣知道了,亦无不称奇,就给它取一个名字,叫作蓂荚,亦叫作历草。原来阴历以月亮运行为标准,月大月小最难算准,有了这株异草,可以给羲和四人的观测做参考,颇为有益,时令这一部分,总算有了办法。
奇梦异闻,帝尧手记
后来帝尧做了一个奇异的梦,梦里情形如下:
帝尧独自一人走到一处旷野,看见一个女子容貌端庄,坐在高丘下面。帝尧便问她:“这是什么地方,你是什么人?”
那女子说道:“我亦不知道此地是什么地方。我是曲阜人,是少昊金天氏的孙媳妇。我的丈夫名大业,我是少典氏的女儿,名字叫女华,号叫扶始,你问我做什么?”
帝尧听了,暗想:“怪道她如此庄重,原来果然是个贵族呢!但是何以独自一人,来此旷野,甚不可解。”既而一想:“我自己呢,为何亦是独自一人来此?此处究竟是什么地方呢?”
正在沉思之际,忽听得后面一声大响,慌忙回头一看,只见一个神人从天上降下来,倏忽之间,已走到面前,向那女子扶始说道:“我是天上的白帝,我和你有缘,我要送你一个马嘴巴的儿子呢,你可跟了我来。”说着,回转身自向高丘上走去。
这扶始本是一脸庄重态度的,给那个神人一说,不知不觉,态度骤然变了,急匆匆跟着那神人向高丘而去。帝尧看了,颇为诧异,目不转睛的向他们看,只见那扶始走上高丘之后,忽而那神人头上冒出无数白云,霎时间氤氲缤纷,竟把一座高丘完全罩住,那神人和扶始,亦都隐入白云之中。
过了多时,那白云渐渐飞散。帝尧再仔细看高丘之上,那神人已不知所往,只有扶始,缓缓下丘而来,看见了帝尧,不觉把脸涨得通红。
帝尧正在诧异,忽然听见门响,陡然惊醒,原来是做了一个梦。暗想道:“这个梦真是稀奇,莫非又是一个感生帝降的异人吗?然而感生帝降的梦,是要他的母亲做的,与我何干?要我夹杂在内,难道要我做个证人吗?不要管他,既然有如此一个梦,我不可以不访求访求。好在梦中妇人说,是少昊之孙,大业之妻,号叫扶始,住在曲阜,这是很容易寻的,现在暂且不与人说明,且待将来查到了,再叫她来问。”
想罢,就提起笔来,将这梦细细记出,以备遗忘,并记明是继位第一年季秋下旬做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