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文接续前文，讲述北魏名臣高允的生平故事。

高允忠直敢谏、清廉爱民，深得几代君主敬重，品行端方美名传扬。

正文

秦山　整理

（接上文）

高允经常直言进谏皇帝，文成帝总是耐心听他说话。有时就算高允冲撞了自己，或是自己不想再听，也只是让左右把高允扶出去，从不加罪。

遇有不方便在朝堂公开说的事，高允就请求私下相见。文成帝明白他的用意，总会屏退左右等候，对他十分敬重。有时高允早晨进宫，晚上才出来，有时一连几日都留在宫里。

文成帝曾对群臣说：“有些人见到君主有过错，不肯当面指出，反而上表公开劝阻，这不就是故意宣扬君主的错误，彰显自己的正确吗？像高允这样，才是真正的忠臣。我有过错，他总能正言当面指出，哪怕是我不爱听的话，他也侃侃而言，绝不躲避。我知道了自己的过失，天下人还不知道他在规劝我，这难道不是忠直吗？

你们常年在我身边，从没听过你们说一句正言，只会趁我高兴的时候求官升职。你们拿着弓刀侍奉在侧，不过是白白站着，却都能做到王公之位。高允拿笔辅佐我匡正过错、补益国事，才不过做了一个郎中，你们难道不心中有愧吗？”

说完就升任高允为中书令，仍兼任著作郎。

文成帝曾亲自去过高允家中，只见只有几间草屋，布做的被子，麻料的袍子，厨房里只有一点盐和素菜。文成帝不由得叹息：“古时候的清贫之人，也不过如此了吧！”

当即赐给高允五百匹绵帛，一千斛粮食，又拜高允的长子高忱为绥远将军、长乐太守。高允多次上表坚决推辞，文成帝始终不答应。

当初和高允一同被征召的游雅等人，大多已经封侯，高允手下一百多个官吏也都做了俸禄二千石的刺史，只有高允做了二十七年郎中没有升官。那时候朝廷百官没有固定俸禄，高允常常让几个儿子上山砍柴、采摘野果来供养家用。

早先尚书窦瑾因事获罪被杀，他的儿子窦遵逃到山谷之中，母亲焦氏被抓入官府，后来因为焦氏年老才得以释放。窦瑾的亲朋旧友，没人敢收留接济焦氏。高允可怜焦氏年老，把她留在家里保护，六年后窦遵得到恩赦，才母子重聚。高允的仁厚品行，大都是这样。

早年高允和游雅、太原的张伟同窗交好，游雅曾写文章评价高允，他的为人很受当时人的推崇。文成帝非常敬重高允，从来不直呼他的名字，习惯叫他“令公”，于是“令公”的名号，远播四方。

和平六年（465年），文成帝去世，他的儿子献文帝拓跋弘继位。当时献文帝年纪还小，又正在居丧，侍中、车骑大将军乙浑趁机专权，想要颠覆北魏朝政。

天安元年（466年），冯太后诛杀乙浑，召高允进入禁宫参与商议决断大事。高允上表请求恢复先朝的规章制度，建议规定各郡设立博士、助教，确定招生名额，献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，从此各郡都建立了学校。

皇兴年间（467年─471年），献文帝下诏让高允兼任太常，去兖州祭祀孔子庙，对高允说：“这次是检阅德行的差事，请你不要推辞。”后来高允跟随皇帝北伐，大获全胜而归。

从文成帝到献文帝，朝廷的军国书信、檄文，大多是高允写的。后来高允推荐高闾代替自己，又因为参与议定国策有功，晋爵为咸阳公，加封镇东将军。

不久之后，高允被授任为持使节、散骑常侍、征西将军、怀州刺史。高允到任后，秋天巡视边境，询问百姓疾苦。到邵县的时候，发现邵公庙被毁，还没有重新修建塑像，于是感叹说：“邵公是贤德之人，现在庙毁坏了不修复，没法祭拜，那想要行善的人，不就没有盼头了吗？”于是上表请求修葺邵公庙。

那时候高允已经年近九十，还在劝百姓重视学业，当地风化因此大为变好。后来到正光年间，中散大夫、中书舍人常景追思高允的功德，率领郡中老一辈的人，在野王的南边为高允立祠刻碑，作为纪念。

太和二年（478年），高允因为年老请求回到故乡，前后上了十多次奏章，皇帝始终没有答应。后来高允称病辞官回乡，第二年皇帝又下诏，用舒适的马车征召他回京，命令沿途各州县好好照料。

到了都城之后，朝廷拜高允为镇军大将军、领中书监。高允坚决推辞，没有被允许，皇帝让人搀扶他进内殿，参与修改制定《皇诰》。之后又下诏，允许高允进殿可以乘车，朝贺可以不用行拜礼，又让他参与商议制定律令。

高允虽然年近百岁，志向和见识却没有衰退，仍然专心处理旧职，披阅史书。

皇帝又下令说：“高允年纪大了，身体已经衰弱，但他家里贫困，供给微薄。可以让乐部派一支乐队，每五天到高允府上演奏一次，让他心情愉快。”还特地赐给高允一头蜀地产的牛，一辆四望蜀车，素面几案和手杖各一件，蜀地出产的刀一口，又赐给各种珍奇食物，每到春秋两季，经常送到他的住处。

不久又命令掌管膳食的官员，每逢初一、十五送牛肉美酒，衣服绵绢按月供给。高允把这些赏赐都分给了亲朋好友。当时当年的权贵大臣的后代，大多都做了高官，高允的子弟却都没有官爵，他的清廉谦让，竟到了这种地步。

后来朝廷又升他为尚书、散骑常侍，经常请他入宫，给他预备几案手杖，向他询问国家政事。太和十年（486年），加封高允为光禄大夫，授金章紫绶。朝廷有大的议事，都要前去问候请教他。

（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