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文接前文讨论因果报应思想与古典小说的道德教化主题，本次聚焦古典作品中的义利观表达。

作者列举多部古典小说中的正反故事，印证古典小说借因果报应传递“重义轻利、不义之财不可取”的教化内核。

正文

（接前文）

四、义利观

所谓“义”，是指道义、正义等超越物质利益之上的道德价值；所谓“利”，是指金钱、财富等物质利益。孔子说“君子喻于义，小人喻于利”，君子做事以道义衡量，讲求“见利思义”，而小人只讲究私利，凡事以利益评判，甚至会为利益舍弃道义。

孔子把不义而来的富贵比作浮云，说：“不义而富且贵，于我如浮云。”古典小说中有许多发人深省的小故事，传达着“君子重义轻利”以及“不义之财不可取”的伦理思考。

《夷坚志》中的义利报应故事

《夷坚志》里就有不少这类故事，先看两个重义得报的正面例子：

1. 《查市道人》中的富户余翁，家里每年收谷十万石，为人仁厚清廉，常常减价卖粮，每有人买一石，还多给半升，是典型的守道儒商，家道一直昌盛。
2. 《蒋员外》中的蒋员外，向来轻财重义，听说不成器的子侄要变卖田产，就按市价买下，等子侄没法维持生计的时候，又把田产无偿还给对方，这样买而又还的事重复了很多次。后来蒋员外坐船渡海去郡城，遇上大风掀船落水，船行太快，船夫来不及施救。众人忽然远远看见一人慢慢站在水上，顺风飘到船边，一看正是蒋员外，连忙扶他登船。蒋员外说，快要溺水的时候，忽然感觉有东西托住自己的脚，顺着风就送到了船边。书中说“人以为积善报云”。

和正面人物相反，不讲仁义的奸商，终不为上天所容，会得到应有的惩罚：

1. 《闭籴震死》记载，饶州余干县桐口社港西的村民段二十六，被雷劈死。原因是他在饥荒之年囤积居奇，存了两仓粮食捂着不肯卖，因此上天降罚，他死后存的粮食也全部被火烧毁。
2. 《夷坚志补》中的《鄱阳雷震》记载，饶州城下一个大米商为了赚厚利，在三百石米中掺糠壳，还泼水拌湿增重出售，结果半路遭遇雷击，米全部沉入江中，颗粒无存，自己也险些丧命。奸商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

“三言二拍”的诫贪教化

再看“三言”（《警世通言》、《喻世明言》、《醒世恒言》）、“二拍”（《初刻拍案惊奇》和《二刻拍案惊奇》），里面诫贪财、诫负义的故事，也是警醒世人要重义轻利、先义后利。

原本命该饿死的裴度，本钱不足没法扩大经营的绸户施润泽，儿子被拐、四处寻子破产流落他乡的吕大郎，这些人捡到钱财后都没有据为己有，而是物归原主。

这些拾金不昧的人，最后都得到了厚报：

• 本该饿死的裴度，后来出将入相
• 施润泽还金之后，免去了两次杀身之祸，危难时得到失主无私援助，家道日渐兴盛，最终富甲一方
• 吕大郎还金之后，顺利找到了失散的儿子

而那些贪不义之财的赵昂、倪善继、朱常，要么送命，要么家道败落，足以令人引以为戒。

（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