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文是作者回忆七十年代末在医院进修时，偶遇民间拔牙高人的亲身见闻。

作者亲眼见识了高人无需麻药、轻松拔牙的神奇技法，也从高人的传家祖训引出了对传统技艺传承的深层思考。

正文

七十年代末期，我正在一家规模不小的医院进修学习。一个周日，我和同宿舍的同事要去书店买专业书籍，路过一处胡同口，见好多人围聚在一起，我们俩也快步走过去，想弄清事情原委。

挤到跟前才看清，这是一个拔牙摊位。摊桌上铺了块干净白布，摆着几只装药水的小瓶，还有几包普通棉签，最惹眼的是桌布上堆着一堆拔下来的牙，龋齿、残根，长的短的、前牙后牙，各式各样什么都有。

这事和我的专业相关，加上我年轻好奇，我们就站在边上仔细观察，带着挑剔质疑的眼光，想弄明白这些牙到底是怎么拔下来的。

没一会儿，人群里走出一位中年人要拔牙，我赶紧挤到最前面，想看清整套操作的每一处细节。

只见高人先检查了要拔除的牙，不打麻药，只拿棉签蘸了一点瓶里的药水，熟练地在牙周擦了几下。没一会儿功夫，用棉签轻轻一拨，牙就完完整整脱落了下来。患者既没痛感，也没出血，神情轻松淡然，一点痛苦的样子都没有。

围观的人都惊叹于眼前的场景，连连称奇叫好。亲眼见了这操作，不少原本有疑虑的人都放下心，纷纷上前拔牙，里三层外三层围了满满一圈，大家都愿意试试这个神奇的拔牙法子。

没多长时间，桌布上就多了不少刚拔下来的牙。我在现场看得清楚，不管是谁来拔牙，不管是什么样的牙，高人都来者不拒，全都轻轻松松拔下，从来没出过意外。手法娴熟，效果确实好，围观的人个个赞不绝口，十分佩服。

《转》中讲道：“有人讲现在的药如何如何。我说不见得，古代那些草药真能药到病除。有很多东西失传了；有很多没有失传，在民间流传着。”直到看到这段话，我才对当年的见闻有了清晰的诠释，也生出了更深一层的体会。

我印象很深的是，后来高人歇着的时候，我们和他聊天，得知过去曾有人出高价收买他的传统药方，想靠着这个牟取高额利润，可一次次都被他婉言谢绝了。

他说，祖上传下来的祖训，这套手艺就是用来谋生糊口、济世救人的，凡事要以德行为先，广行善举，绝不能靠着这个讹诈旁人、赚黑心钱。所以历代传手艺，最先看重的就是继承人的德行操守。

由此推想，华夏五千年文明发展的进程里，很多传统精华之所以会失传，最终渺无踪迹，原因固然有很多，但和世人渐渐离弃传统道德、德行观念变异分不开。如果德行跟不上，甚至违道逆德，找不到合适的有德之人继承传扬，再多精华瑰宝也就没法传到后世了。这正是很多传统技艺失传的重要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