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文出自《上古神话演义》，讲述帝喾去世后，长子帝挚继位掌权。

帝挚宠信品性不良的三名近臣，众臣力荐胞弟尧，最终尧先被封于陶，后改封于唐，治陶深得百姓民心。

正文

帝喾归葬，留下成仙疑云

帝喾在位七十年，享寿一百岁。去世七个月后，群臣护送灵柩，葬在顿丘台城阴野的狄山。

考校地理记载，帝喾的坟墓一共有三处：一处在狄山，一处在河北高阳县，一处在陕西略阳县。三处之中，狄山这一处是真的，其余两处都是假的。

大概古代圣王功德深厚，百姓感激思慕，会另外造衣冠冢纪念，这种事很常见。伏羲氏、黄帝轩辕氏的坟都有好几处，就是这个缘故。

古代帝王葬制和普通人不同，帝王的墓叫陵，取高大如丘陵的意思。墓里面修了房、门、寝室、食堂，和活人的住所没两样，这是“事死如事生”的礼制。帝喾虽然崇尚节俭，礼制不能违背，只是稍稍减省了规模，依旧花了好几个月才完工。

这几个月里，群臣送葬监工，纷纷议论，对帝喾的死都有些怀疑：帝喾近年诚心求仙访道，精神气度确实慢慢返老还童，怎么会忽然得病去世？

有人说神仙之道本就虚无缥缈，靠不住；有人说帝喾功力不够，大限到了躲不过；有人说成仙需要仙骨仙缘，帝喾这两样都没有；还有人说帝喾有志求仙就该抛却俗事静心修炼，不该四处巡狩劳心费神，反倒折了寿命。一时众说纷纭，没有定论。

直到夏朝中衰的时候，有强盗挖开帝喾的坟，发现里面空空洞洞什么都没有，棺材里也没有尸骸痕迹，只有一把宝剑放在北面寝宫，一有人进去就发出龙吼一样的声音。强盗吓得魂飞魄散，不敢上前，后来约了很多人再进去，宝剑已经不见了。大家这才明白，帝喾不是真死，是尸解成仙，用的就是宁封子教他的脱胎换骨法，这桩疑案才水落石出。这是后话，暂且不提。

帝挚继位，宠信三凶

帝喾安葬之后，众人回到亳都，这时距离帝喾去世已经快两年了。又过了几个月，尧的长兄挚守丧期满，正式即位掌权，此后就改称帝挚。

帝挚为人宽厚没什么才干，要是有贤臣辅佐，未尝不能做个无功无过的君主。可他从小结交了三个品行不端的人：

驩兜（浑敦）

第一个名叫驩兜，是黄帝儿子帝鸿氏的后代。他生性凶恶，专做残忍盗掠的事，还喜欢和恶人来往，后世史书评价他：「掩义隐贼，好行凶德，丑类恶物，顽嚚不友，是与比周」。当时人给他起绰号叫浑敦。

浑敦也叫浑沌，有两层意思：一是说他像中央之神混沌一样不开通，无知无识没有七窍；二是说他像同名恶兽，这种恶兽出在昆仑西边，又叫无耳、无心，样子像狗，长着长毛四只脚，像熊却没有爪子，有眼睛看不见，有耳朵听不到，有肚子没五脏，肠子直了不转弯，吃进去的东西直接通过，遇到有德的人就顶撞，遇到恶人就依附，所以用这个绰号骂他。帝挚偏偏和他最要好。

孔壬（穷奇）

第二个名叫孔壬，是少昊氏的后代。他比驩兜更坏，表面巧言令色十分恭顺，看起来像个好人，心里却非常刻毒。后世史书评价他：「毁信废忠，崇饰恶言，靖谮庸回，服谗搜匿，以诬盛德」。驩兜的坏只是自己坏，孔壬还会陷害好人，比驩兜更恶劣。

当时人给他起绰号叫穷奇，穷奇也是一种恶兽，出在北方蜪犬国北边，样子像老虎却长了翅膀，能飞，浑身长满硬毛，发出的声音像嗥叫的狗，最喜欢吃人，还能听懂人说话。看到人争斗，就吃掉有理的那一方；听到忠诚信实的人，就咬掉人家的鼻子；看到恶人做恶事，就咬死野兽送给他，比猛虎还要凶狠。用这个绰号称呼孔壬，他的为人可想而知。

鲧（祷杌）

第三个名叫鲧，是颛顼帝的儿子，和帝挚是堂叔侄。他做人不算大奸大恶，就是刚愎自用，听不进劝。后世史书评价他：「不可教训，不知话言，告之则顽，舍之则嚣，傲很明德，以乱天常」。虽然不像驩兜、孔壬那样凶恶，可这种脾气让人又怕又厌，所以当时人也给他起了个绰号叫祷杌。

祷杌也可以指恶兽：这种兽样子像猛虎，浑身长狗毛，有两尺长，长着人脸虎足猪牙，尾巴长一丈八尺，住在西方荒山，最喜欢搅乱一切，别名又叫傲狠，意思是难驯服，所以用它比喻鲧的性子。

众臣推尧，初封于陶

过了几个月，金正因为老病去世，大家商议继任人选。帝挚说：「我心里有三个人选，驩兜、孔壬、鲧，都是皇室亲戚，才德兼备，我想从三个人里选一个接金正的位置，你们看怎么样？」

火正吴回首先站起来反对：「这三个人虽然是皇亲，可平日品行不好，大家都不满意。金正是重臣，位置重要，让他们接任肯定让天下人失望，绝对不行。」

帝挚听了很诧异，忙问：「这三个人和我交好，他们的德行我很清楚，你说他们品行不好，众人不满，有什么依据吗？我实在不明白。」

火正说：「这三个人出名的不好，驩兜绰号浑敦，孔壬绰号穷奇，鲧绰号祷杌，人人都知道，陛下可以打听。要是他们真有德行，天下人该歌颂赞美，怎么会用恶兽比喻他们？陛下想想就明白了。」

水正熙接着说：「君主治理天下，要勤勉政务，之前我们拿这个道理劝陛下，陛下也采纳了，十几天都早早朝会晚些退朝，不怕辛劳，我们都很佩服，没想到后来忽然松懈了。我们猜一定有小人蛊惑陛下，打听之后才知道这三个人经常出入宫禁，肯定是他们迷惑了陛下。能蛊惑君心的人怎么会是贤人？所以我们觉得，这三个人不但不能当金正，还请陛下疏远他们，甚至贬谪诛杀，才不会连累陛下的名声。我们话说得直，但都是忠心，请陛下三思。」

帝挚还没说话，土正又接着说：「古人说，亲贤人，远小人，国家才能兴隆；亲小人，远贤人，国家就会颓败。先帝当年和我们讲治国，常常说这句话，还说起共工氏错信小人，不由得叹息。可见亲贤臣远奸佞，是君主治国的关键，一定要注意。可奸佞小人的相貌、言语，都让人看着舒服、愿意相信，很难一开始就识破。古人说『大奸似忠，大诈似信』，还请陛下细细留意，不要被他们愚弄。我们和这三个人没有仇，只是为陛下、为天下百姓考虑，这三个人绝对不能用。」

帝挚本来受了三个人拜托，一心要给他们安插位置，没想到被众臣反对，还步步紧逼，不但不能用，还要诛杀贬谪，当下就呆住了。

沉吟了一会儿，帝挚问：「那金正的位置谁能接任？」

司衡羿在旁边说：「依老臣看，没有人比尧更合适。尧不但是陛下胞弟，还让所有人佩服，陛下觉得怎么样？」

帝挚说：「好是好，就是年纪太小，恐怕担不起。」

羿说：「老臣看，绝对不会胜任不了。从前先帝辅佐颛顼，颛顼辅佐少昊，都只有十几岁，有先例可以参照。」

帝挚说：「就算这样，我还是不放心，再说吧。」

水正、土正一起说：「司衡羿说得对，陛下为什么还不放心？」

帝挚说：「我就是觉得他年纪太轻，既然你们都这么说，我先封他做国君试试看吧。当初颛顼任用先帝，也是这么做的。」

火正说：「既然如此，请陛下定封地。」

帝挚说：「我前年送先帝灵柩安葬，路过陶邑，那个地方很好，又挨着先帝陵墓，离亳都也不远，封他在那里，你们觉得怎么样？」

众臣都叩首说：「陛下说得对。」于是就决定封尧在陶，选日子举行册封礼。

帝挚本来就被三凶蛊惑，下令册封弟弟尧去陶，马上启程就国，其他皇子也都出宫居住。众臣虽然觉得命令来得突兀，但之前有先例，又是帝王家事，不是国事，不好劝阻，只能听之任之。于是尧带着母亲庆都，先去陶邑赴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