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善人敬天佑 作恶引祸招灾(上)
摘要
一眼速览
本文以古语点明因果,劝人去恶修善,列举三位古代贤士的行善事迹,印证“行善人敬天佑”的道理。
故事分别讲述唐代贤相宋璟、唐代清官钱徽、宋代教育家陆九渊的修德行善经历,说理通俗易懂,给人启发。

正文
古语云:“所谓善人,人皆敬之,天道佑之,福禄随之,众邪远之,神灵卫之,所作必成”,而作恶之人则“吉庆避之,恶星灾之,刑祸随之”,古人以因果规律导人走正路,启迪人们去除恶念、修养善行,通晓圣贤道理,相信因果报应,修身进德;切莫恣情纵欲,任意造业,无所忌惮,最终必然害人害己,引来天灾人祸,酿成世间乱象。古籍中记载了很多这类事例,以下举几个例子。
(一)秉公持正
宋璟,是唐朝邢州南和(今河北邢台)人,少年时就博学多才,十七岁考中进士,历任刑部尚书、宰相等职,先后经历武则天、中宗、睿宗、殇帝、玄宗五朝,在任五十二年。唐玄宗时期,宋璟和姚崇并称贤相,世人称“姚宋”,史书评价“姚崇善应变以成天下之务,宋璟善守文以持天下之正”。宋璟一生为振兴大唐励精图治,和姚崇同心协力,开创了继“贞观之治”之后“开元盛世”的大好局面。
宋璟为人耿介不阿,守法正直。武则天在位时,奸臣张易之、张昌宗兄弟权倾朝野,专横跋扈,宰相魏元忠直言规劝他们,二张怀恨在心,诬陷魏元忠说了不符合臣子身份的话。武后将魏元忠关进监狱,命魏元忠和张昌宗当面对质,双方争辩不下,张昌宗就收买胁迫中书舍人张说作伪证,张说害怕权势就答应了。
当时同为中书舍人的宋璟知道这件事之后,就在开庭审讯当天提前在朝房等候,张说要去御前作证经过朝门,正好碰到宋璟。张说又急又慌,宋璟正色用大义责备他说:“人一生的名誉气节最重要,鬼神都难欺瞒,不能依附邪恶,陷害好人,换自己一时苟全。就算你因此获罪被贬,名誉节操也会流传后世;如果真有不测之祸,我一定会上前殿救你,和你共进退。好好去做,万人瞻仰,就在这一举了。”
张说被宋璟这番义正辞严的话感动,于是在廷辩的时候如实上奏说:“我确实没听过魏元忠说这些话,我不能诬陷魏元忠。”这才让魏元忠免于被害。二张深深怨恨宋璟,竟然派刺客暗杀,好在有人提前给宋璟报信,宋璟躲过一劫,真可谓是天佑善人。没过多久,二张就因为谋反被诛杀。
唐中宗时,京兆人韦月将上书告发武三思“潜通宫掖,必为逆乱”,武三思得知后,暗中派人诬陷韦月将大逆不道。唐中宗听信谗言,下令立刻处斩韦月将。宋璟认为案情不实,请求查证核实。唐中宗大怒说:“朕已经下令斩首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宋璟说:“人家告发武三思的事,陛下不查清楚就要杀人,我恐怕天下人会议论纷纷,请查实之后再用刑。”
唐中宗更加生气,宋璟面无惧色,说:“请陛下先查明核实,不然我不能奉诏。”唐中宗没办法,才改判韦月将发配岭南,宋璟也被改任检校贝州刺史,调出了朝廷。
宋璟任地方官的时候,依然专心改善民生,制定了很多惠民措施,从来不计较个人得失。为了防止奸佞小人私下在皇帝面前进谗言,他还上奏提出,百官奏事的时候,必须有谏官、史官在旁记录的规定。
唐玄宗时宋璟拜相,他以选贤任能为要务,根据才能授予官职,让百官都能胜任本职。他刑赏无私,敢直言进谏冒犯皇帝,以身作则,虽然掌握朝政大权,从来不以权谋私,反而对自己的亲属要求更加严格。比如他的叔父宋元超作为候选官员,要求吏部优先录用自己,宋璟得知后,不但不给优先安排,还亲手写信给吏部,说“不能因私害公”。
按照当时的规定,每年地方各道都要派人定期向皇帝、宰相汇报工作。使者进京,往往带很多珍贵宝物,四处送礼结交权贵,不少官吏收礼受贿,使者也大多因此得到晋升。宋璟对此非常不满,勒令所有礼品全部退回,以此断绝侥幸求官的门路,刹住收礼受贿的风气。
当时人们都赞誉宋璟为“有脚阳春”,意思是他就像一缕春风,走到哪里就把温暖带到哪里,让万物都受惠。宋璟一生爱民恤物,人敬天佑,虽然多次遭小人陷害,都能化险为夷,消灾解厄。他的六个儿子都显贵,他志在天下,和姚崇一起承担朝廷重任,为“开元盛世”作出了重要贡献。杜甫《忆昔》诗中描述当时的繁荣景象:“忆昔开元全盛日,小邑犹藏万家室。稻米流脂粟米白,公私仓廪俱丰实。九州道路无豺虎,远游不劳吉日出。齐纨鲁缟车班班,男耕女桑不相失。”
(二)清廉善报
钱徽,是唐朝吴兴(今浙江嘉兴)人,历任翰林学士、吏部尚书等职,一生谨慎厚道,看重道义,立身清廉,深受百姓爱戴,人们都称赞他有长者之风。
钱徽考中进士之后,在湖北谷城县当谋士。县令王郢喜欢结交各方人士,挥金如土,经常用公款请客送礼,后来案发被革职查办。朝廷派观察使樊泽处理这个案子,查阅王郢的账簿,发现涉案的人很多,只有钱徽一分钱都没拿,清清白白,于是樊泽上表举荐钱徽担任官署的书记一职。
钱徽任翰林学士的时候,唐宪宗见他办事有条理,举措得当,非常欣赏,经常让他参与机密事务的商议处理。有一次,唐宪宗单独召见钱徽,钱徽从容地说:“其他翰林学士也都是精选出来的有识之士,应该都参与机密事务,广泛讨论决断。”皇帝称赞他谦虚谨慎,是懂得谦恭礼让的长者。
宣武马步都虞侯韩公武想要结交朝廷官员,方便自己日后升迁,拿出大笔银钱行贿结交公卿,也给钱徽送了二十万贯钱,被钱徽拒绝。有人说他又不是手握大权的高官,没必要推辞。钱徽却正色说:“收不收是看道义,不是看官职大小。”
钱徽洁身自好,正义敢言,贪官污吏惧怕他,连皇帝都对他有所顾忌。朝廷曾经颁布诏令,严禁地方官吏进献财物,但是各地还是源源不断往京城送钱送物,有时候皇帝也会收纳地方进贡。钱徽屡次毅然上书,指出进献之风的严重后果,请朝廷停止纳贡。皇帝看后只能告诉下属,以后如果有进贡,不要走右银台门,免得被钱徽发现。
钱徽任礼部侍郎的时候,掌管科举会试事务。前刑部侍郎杨凭为了让儿子杨浑之考中进士,把自己收藏的珍贵古代名人字画送给宰相段文昌,请段文昌帮忙说情。段文昌多次给钱徽写信推荐杨浑之,还亲自跑到钱徽家说情。翰林学士李绅也去找钱徽求情,希望让周汉宾考中进士。可是钱徽不为所动,照样公事公办,对两人的请求都没有答应。等到发榜,杨浑之和周汉宾都没有中选。
段文昌为此极为恼怒,就上奏说钱徽会试取士全凭私心,钱徽反而以“取士以私”的罪名被弹劾,贬为江州刺史。当时身边的人都让他拿出段文昌、李绅的私人书信给皇上看,钱徽却说:“我只求无愧于心,得和失没有区别。做人要修身养性谨慎行事,何必拿私人书信给自己辩白呢?”人们都称赞他是德高望重的长者。
江州府内有一笔用于辅导农作的百万公款,前几任刺史都把这笔钱拿来聚会宴饮、请客送礼。钱徽到任后说:“这笔钱是农耕的备用资金,怎么能挪作他用呢?”于是下令把这笔钱用来替代贫民交纳赋税,或是资助贫民租田耕种,由此改善了州内贫困农民的生活,深受百姓感激。
当初,江州有强盗抢劫进贡的船只,负责抓捕的官吏抓了二百多个江边的百姓关押审讯,钱徽查知他们是冤枉的,把他们全都放了。没过几天,就在舒州抓住了真正的强盗。唐文宗即位后,得知钱徽贤明有德政,就提升他担任吏部尚书。
钱徽严于律己,为官不贪,竭尽全力为百姓做好事,所到之处政绩卓越,比如他废除不合理的宴饮开销,改善贫民生活,处理事务都十分妥当。这样的善德,自然该享受福禄康宁长寿,福泽留给子孙。他的子孙都显贵贤明,为官清廉,被人们称为清官贤人,这就是钱徽积善余庆的善报。
(三)以德教化
陆九渊,是宋朝金溪(今江西临川)人,曾任国子正,是著名的理学家和教育家,被后人称为“陆子”。他自幼聪颖好学,三四岁的时候,就问父亲“天地的尽头在哪里”,父亲笑而不答,他就日夜苦思冥想。长大后读古书看到“宇宙”二字的解说:“四方上下曰宇,往古来今曰宙”,于是忽然醒悟:原来“无穷”就是这么回事啊,人和天地万物都在无穷之中。他提笔写下:“宇宙内事乃己分内事,己分内事乃宇宙内事。”
他对宇宙无穷、对圣人之心广大的感悟,让他笃志追求圣贤之道,他说:“人闲着的时候要大概想想:宇宙之间这么广阔,我身站在这里,要做一个大写的人……上天赋予我的使命,和天没有差别,要把格局放得广大。”
他任国子正、敕令所删定官等职的时候,感慨靖康之难的惨痛,和力主抗金的志士一起谋划收复失地,还上书朝廷陈述五论:“一论收复失地,希望广招天下俊杰,一起承担论道治国的职责;二论希望朝廷秉持尊德乐道的诚心;三论说识别人才不容易;四论说做事应当循序渐进不能急于求成;五论说君主不应该亲自处理琐碎小事。”因为这件事触怒了朝中权贵,被罢官还乡。
宋光宗即位后,陆九渊任荆门知军。当时荆门是南宋边地,金兵南侵压境,陆九渊见荆门没有城墙,腹背受敌,于是“乃请于朝而城之”,修筑了城墙。他整顿风俗,严格实行保伍之法,境内的盗贼因此都远逃了;又兴办学堂,亲自讲授儒家经典,境内的民事诉讼越来越少,外地商贩纷纷来荆门做生意,让荆门的税收日渐增加。
他到任的时候当地已经很久不下雨,他就设坛亲自祷告祈雨,很快就下了雨。上元日(正月十五日)他率领属下举行“为民祈福”的仪式,之后就下了雪。一年之后当地风气就大变,百姓都一心向善。各级主管部门纷纷列举陆九渊在荆门的政绩奏报朝廷,宰相周必大称赞说:“荆门之政是陆九渊事事躬行、谆谆教诲的结果,可以做地方长官效法的榜样。”
陆九渊一生热心教学,无论是处理政务之余还是罢官还乡,都从事办学传道的活动。他注重尊重德性,认为教育对人的发展有存心、养心、求放心、去除蒙蔽、明天理的作用。他主张学以致用,目的是培养出有强烈责任感的人才,拯救百姓济世安民。他认为学儒的最终目的、最高境界,是形而上的“道”。只有深入体会道,才能做到堂堂正正做人,因此要求人们在“心”上下功夫。他名望很高,“每开讲席,学者辐辏,户外履满,耆老扶杖观听”。
当时著名理学家朱熹曾经邀请陆九渊到自己办的白鹿洞书院讲学,陆九渊讲孔子《论语》中“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”一章,详细分析阐释,发挥义理,畅达透彻,听众都感动落泪。朱熹当即离座对众人说:“我应当和各位学生一起遵守,不忘陆先生的教诲”,认为这足够医治当时读书人长久藏在内心的病根,又请陆九渊写下讲义,把讲义刻在石头上留作纪念。
陆九渊在“义利之辨”中谈道:儒家用义利判断君子小人,核心是辨志向。志向在“利”的,必然被利驱使;志向在“义”的,就会把义作为行为准则,所以做学问的关键在于立志。
他联系当时科举取士选拔人才的制度谈到:科举取士已经很久了,名儒大臣都是从这里出来,现在的读书人本来也不能避开这条路。但是很多做学问的人只看重写文章的技艺,只想着能不能符合主考官的喜好,甚至有唯利是图的人,“喻于利”就和圣贤的教导背道而驰了。他指出,要克服这些弊病,必须提出“立志”,用“义利之辨”确定做人的标准,不把科场得失作为目标,去除名利的念头,以圣贤为志向,以治国平天下为己任。
天有天道,地有地道,人有人道。人不尽人道,就不配和天地并立。无论是读书,还是考科举,都是为了义,为了公,而不是为了利,为了私。他认为,用这种态度做学问,才是“正学”。
陆九渊以德教化,每次开讲听者云集,甚至有人感动落泪,不难想象他的心境,如果不是契合大道,怎么能做到这样?可见他一生的事迹,就是真正深入习得圣贤之道的证明。至于他祈雨得雨、祷雪下雪,正是他为民祈福的善德感召来的,真可谓“人有善愿,天必佑之”。
(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