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文梳理古代留给为官者的处世指引，重点解读清代幕僚汪辉祖提出的「为官造福避孽」观点。

汪辉祖以数十年幕府见闻佐证善恶有报，其中道理至今仍有借鉴意义。

正文

古代官场的处世参考

古人为了不让为官者误入歧途，留下了大量参考典籍，比如《官海指南》、《入幕须知》、《长随论》、《仕途轨范》等。这些书给身处古代官场的各色人物，提供了门类齐全、系统完整的专业指导，也给为人处世，尤其是官场应酬往来提供了借鉴。

清代有好几本著名的官场教科书，《佐治药言》《学治臆说》《学治说赘》出自汪辉祖，《幕学举要》出自万枫江，《传家宝》出自石成金，这几位都是当时名噪一时的幕僚。几十年的幕府生涯，让他们对官场看得入木三分，这些著作也成了“居官者皆宜日览”的必读书。

为官核心：造福而避造孽

《学治说赘·福孽辩》中明确提出，为官者要造福、避造孽，原文说：

州县一官，作孽易，造福亦易。天下治权，督抚而下，莫重于牧令。

这句话的意思是，天下管理百姓的权力，除了总督、巡抚这类省级官员，就属州县官的权力最大。之所以如此，是因为州县官权力集中，事事都可亲自过问，掌握的情况也更准确。

形势缓急、事情轻重，都可以深思熟虑、周密谋划后果断行动，不会有什么犹疑。希望地方安定的上级官员，不仅不会阻挠他行使权力，还会支持他放权。县官认为对的，上级不会轻易否定；县官认为错的，上级也不会颠倒黑白、强行改判。

原文又说：

果尽心奉职，昭昭然造福于民，即冥冥之中受福于天，反是则下民可虐，自作之孽矣。

意思是：如果真能尽心职守，光明磊落给百姓造福，自然会在冥冥中得到上天的福佑。反过来，如果欺压虐待百姓，就是自己给自己造孽。

亲历见闻：善恶报应，历历分明

汪辉祖说，自己二十三岁入幕府，直到五十七岁，三十多年间见过、听过太多州县官的结局：
那些做了伤天害理事的人，报应很快就会显现，不仅自己遭殃，祸害还会延及子孙后代。这些人，大多是当时大家眼里的“能干官吏”。

他们的子嗣中，有犯法被杀的，有流落到浙中沦为无业游民的，甚至有人去给富家当看门人，旁人还故意喊他“某某少爷”，以此嘲讽。更有人父母去世，都没法回乡安葬。这类情况数不胜数，汪辉祖说自己知道这些人的姓名，只是不忍心写出来。

而那些没什么才干，却能安分守己的地方官，不造福也不肯造孽，这类人里也偶有升官的。至于勤于政事、爱惜百姓，行事超出普通官吏的，汪辉祖亲眼见过他们的儿子做到太史、侍御、司道这类官职。

汪辉祖感叹，老天爷的报应来得快，也十分灵验。他做了几十年幕宾，一直小心谨慎把这番道理当作鉴戒，每次想到作恶的种种后果，都会汗流浃背，心中惶恐。

老话说，在山上行走容易伤脚，趁没犯错的时候全身而退才是明智。可汪辉祖后来突然染上疾病，看来是老天爷不肯让他安享康宁，可见正是因为为官不容易，才会有这样的结果。他衷心希望每一位在位的官员，都能记住自己关于造福、造孽的这番告诫。

正信。须知：无常人事，朗朗天道，天人之际，善恶必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