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文从唐代刘肃所著《大唐新语》中选译了两则初唐君臣故事，讲述唐太宗与魏征、房玄龄杜如晦的千古交往。

故事还原了初唐君圣臣贤的风貌，千年后读来仍让人感慨不已。

正文

唐太宗建立唐王朝后推行德政，留下了许多君圣臣贤的千古美谈。以下是笔者从《大唐新语》中选译的两则故事。

唐太宗给魏征立碑

魏征向唐太宗陈述，自古以来君王治理国家、实现天下太平的方法，太宗十分认可他的说法。

封德彝当时在旁，反驳道：“夏商周三代之后，人心渐渐变得狡黠欺诈，所以秦朝治国专用刑法，汉朝把仁义与刑法掺杂使用，都想让民风回归纯正，却都没能做到。魏征只是一介书生，如果轻信他的话，恐怕会让国家陷入败乱。”

魏征反问封德彝说：“五帝三王治国的时候，并没有更换国中百姓，照样实现了教化。只因践行无为而治，就成就了帝业；躬行仁义之道，就成就了王业，这全在于当时君王的治理教化罢了。我们翻看古代典籍的记载就能明白。

古时候黄帝与蚩尤开战，战胜蚩尤后就着手教化，恢复了天下太平。九黎作乱，颛顼出兵征讨，获胜之后也没有荒废教化。夏桀淫乱暴虐，商汤就赶走他；商纣王无道，周武王就起兵讨伐他。这些最后都实现了天下太平。

如果说人心越来越狡黠欺诈，根本不可能再做到纯正朴实，那么时至今日，天下人应该都变成了鬼怪妖精，那当然再也用不上加以教化了！”

封德彝听完，再也找不到话反驳魏征。

魏征去世时，唐太宗亲自为他撰写碑文，还亲笔写在了碑石上。后来，有人在太宗面前说魏征的坏话，太宗下令毁掉了这块碑。

等到唐太宗征讨辽东，没能获胜，自己心里十分悔恨。他叹息说：“要是魏征还活着，绝对不会让我攻打辽东啊！”太宗渡过辽水之后，立刻下令派驿马快奔，用少牢之礼祭祀魏征，重新为他立了碑。

唐太宗与房玄龄、杜如晦的友谊

杜如晦年轻时就聪慧明智，神采过人。唐太宗提拔他做秦王府兵曹，没多久就调任陕州长史。

房玄龄对唐太宗说：“杜如晦聪慧明智，通晓事理，是辅佐帝王的人才。如果您只想安安稳稳做藩王，那用不上他；但您要是想经营天下，成就帝业，缺了他不行。”

于是唐太宗把杜如晦调回秦王府辅佐自己，封他为建平县男爵，任命为文学馆学士，还命人为他写赞语：“建平文雅，休有烈光。怀中履义，身立名扬！”

贞观初年，杜如晦任右仆射，房玄龄任左仆射。唐太宗对他们说：“你们身为仆射，应该开阔耳目，多寻访贤明有才的人。近来听说你们天天处理诉讼状子，连空闲都没有，哪里还有时间帮我寻访贤才呢？”

从此二人更加勤于政务，大力举荐贤才。此后朝廷的机构搭建、各项典章计划，都出自二人之手。他们制定法令注重宽松平和，用人不求全责备，也不用自己的长处去要求别人，二人推荐的人才，往往看起来比他们自己还要出色。

唐太宗每次和房玄龄商议国事，房玄龄都会说：“没有杜如晦，定不下这件事的计策。”等杜如晦到了，商量一番，最后往往还是采用房玄龄的计策。

房杜二人决断大事，总能互相配合取长补短。到今天人们说起大唐的良相，第一个还是称赞房杜二人。

后来杜如晦去世，唐太宗对虞世南说：“我和杜如晦君臣情义深厚，他不幸去世，我心里十分悲痛。你知道我的心意，帮我给他写一篇碑文吧。”

后来有一次唐太宗吃新摘的瓜，觉得味道鲜美，一下子想起了杜如晦，立刻悲从中来，只吃了一半就放下了，还派人把另一半送到杜如晦的灵座上。

还有一次，唐太宗赐黄银带给房玄龄，对他说：“杜如晦和你同心协力辅佐我，今天赐带只赐了你一个人，我却再也见不到杜如晦了！”说完就泪流满面。

因为当时传言黄银带能避凶邪，是鬼神惧怕的东西，所以唐太宗又派人取了一条金带，让房玄龄帮忙送到杜如晦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