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这篇文史漫谈，讲的是出自《汉书》、被明代张居正收入《帝鉴图说》的汉文帝拒收千里马的历史故事。

文章梳理了汉文帝的治国举措与个人品格，带读者感受汉初治世背后的帝王智慧。

正文

这则故事出自《汉书•贾捐之传》，笔者转引自明代首辅张居正编著的《帝鉴图说》，讲述了汉文帝拒绝接受千里马的旧事。

故事原文

文帝时，有献千里马者。帝曰：“鸾旗在前，属车在后。吉行五十里，师行三十里。朕乘千里马，独先安之？”下诏不受。

故事译述

文帝，就是汉文帝刘恒，是汉高祖刘邦的儿子，公元前180年到公元前157年在位。

汉文帝在位时，有人向他进献了一匹能日行千里的千里马。汉文帝见这匹马神骏，十分喜爱，却还是拒绝了。

他说：“我出行的时候，前有仪仗开道，后有护卫车队跟随。平日出巡一天走五十里，带兵出征一天走三十里。我骑着千里马，独自一人跑在前面，要往哪里去呢？”

于是他下诏，拒绝收下这匹千里马。

汉文帝的治国善政

汉文帝即位时，吕后势力刚刚被铲除，国家急需安定，天下都在看这位新皇帝如何治理天下。

在拒收千里马之前，汉文帝已经做了两件大得人心的好事：

1. 废除株连法令：废除“收孥相坐律令”，刑罚只加给犯罪者本人，不再株连家属。秦代的株连苛法，在汉兴之后被沿袭，至此被正式废除，是当时人人称颂的善政。
2. 颁布养老济贫政令：发布“赈穷养老”命令，救济鳏寡孤独和穷困百姓。规定八十岁以上的老人，每月由官府发放粮食和肉；九十岁以上老人，额外再发布料和棉絮。

汉初因为秦末战乱破坏，经济十分萧条，汉文帝即位后，全面推行与民休息的政策。

除此之外，每逢国家出现日食、地震、洪涝、蝗灾，汉文帝都会下诏反省自身。他曾说：“天生民，为之置君以养治之。人主不德，布政不均，则天示之灾以戒不治。”

他多次下令减免百姓田赋，开仓赈济受灾百姓。为了鼓励农耕，扩大粮食种植，汉文帝专门开辟籍田，亲自下地耕种，收获的谷物专门供应宗庙祭祀。他还要求皇后亲自植桑养蚕，纺织祭祀所用的礼服。

汉文帝的个人品格

孝亲敬老，推及天下

汉文帝侍奉母亲薄太后十分周到。薄太后生病时，文帝天天亲自探望，日夜陪伴在侧。凡是给太后吃的药，他一定要自己先尝过，才放心让母亲服用。

后人辑录的《二十四孝》中，第二孝就是汉文帝“亲尝汤药”的故事。他不仅对母亲孝敬，还把这份孝心推广到天下，对鳏寡孤独都有专门的政策照顾。

崇尚节俭，反对虚华

汉文帝极其厌恶华而不实的排场。他去世前留下遗嘱说：天下万物都有生死，死亡是自然规律，不必过度悲伤，更没必要厚葬。厚葬不仅会耗尽百姓家产，还会伤害身体。

他谦虚地说，自己生前没有大的德行，不该让天下人为自己隆重祭吊，反而加重自己的过失。于是下令：自己去世后，全国官吏百姓只需要哭吊三天，就可以除去丧服；不禁止民间娶妻嫁女、祭祀饮酒吃肉这些正常活动。

处事有度，驾驭群臣

汉文帝处理君臣关系很有分寸，既能解决矛盾，又能保全大臣的颜面，让群臣甘心信服。

比如处理功臣周勃居功自傲的事：周勃是开国功臣，自认有迎立大功，常自恃功高，有一次要求和汉文帝私下谈话。汉文帝直接回应：“天子没有私下要说的话，有事情可以在朝堂上公开说。”

这句话既回绝了大臣不合规矩的要求，又展现了君主开诚布公的姿态，回答委婉又庄重，十分得体。

故事背后的启示

从“拒收千里马”这件事，能看出汉文帝鲜明的个人特点：他不需要对自己毫无用处的贡品，向来坚持“对百姓没有好处的事，尽量不去做”，这正是他出了名的节俭。

同时，这件事也体现了汉文帝拒绝谄媚，远离那些靠歪门邪道讨好君主的人，始终保持清醒的治国心态。

汉文帝曾自我评价说，自己能继承皇位是上天垂怜，在位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，也都是神灵保佑，不是自己的功劳。他是历史上少有的谦逊又贤明的君主，史学家评价汉代帝王时说：“德莫厚于汉文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