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子对传统文化的承传与弘扬
摘要
一眼速览
本文围绕孔子承传弘扬中华传统文化的贡献展开探讨。孔子一生以传承上古文脉为天命,即便身处逆境也不改其志。
他构建完整的儒家思想体系、整理古籍传续文脉,为中华传统文化的延续发展奠定了核心基础,影响中华民族数千年。
正文
孔子是春秋时期的思想家、教育家,儒家思想的创始人。他集华夏上古文化之大成,一生从事传道、授业、解惑,在世时已被誉为“天纵之圣”、“天之木铎”。
孔子的天命观,是以弘扬道义、承继传统文化命脉为己任,认为这是上天赋予自己的使命,必须尽力完成。尽管一生屡遭逆境,他仍难行能行,始终坚定“道济天下”的信念,在中华文化发展史上留下了极其重大的贡献与深远的影响。

子畏于匡,曰:“文王既没,文不在兹乎?天之将丧斯文也,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;天之未丧斯文也,匡人其如予何?”(《论语·子罕》)
其中的“畏”字,是受困、受到威胁的意思,这是孔子率领弟子在周游列国弘道途中被困于匡地时所说。意思是:“周文王死了以后,文化典籍不都在我这吗?天如果要消灭周的文化,那么我也就不会掌握这些文化了;既然天不想消灭这些文化,那匡地的人又能把我怎么样呢?”
孔子从容自信,坚信“天之未丧斯文”,维护和延续“斯文”,早已成为他生命价值的全部。他拿出琴演奏礼乐,匡人得知是圣人后,便自行离开了。孔子以仁德之举扭转了危局,被称为善之善者也,也让人感受到他承继道统、传续千古文脉的浩然正气。本文就孔子对“斯文”价值的理解,以及他为传承文化不懈努力的精神,展开探讨。
一、孔子对文化的传承
就孔子的时代而言,“斯文”指的就是自上古以来,华夏民族在漫长历史发展中形成的文化传统。
华夏传统承天理而来,“道”意味着天道,“德”指人们遵循“道”,存心为德,施之为行。孔子一生弘道崇德,倡导以道德规范人的思想行为,鼓励人修身、知人、知天、成圣,为后世做出了绝佳楷模。
孔子认为行“圣人之道”者,要“敬天知命”,达到与天地相通、天人合一的境界,他称赞尧舜“焕乎其有文章”,也说“周监于二代,郁郁乎文哉”,肯定上古以来的文化成就。
春秋时期,礼崩乐坏,夏商周以来的文化传统面临危机。不仅文献散佚,更在人们观念中出现了蔑视斯文的倾向。比如棘成子就说:“君子质而已,何以文为?”(《论语·颜渊》),认为文的价值已经无关紧要。
在这样的背景下,孔子仍然坚持以诗书礼乐教授弟子,诗书礼乐在孔子对传统文化承传中的作用无疑十分重要。但孔子也指出,这些只是文化的载体,他说:“礼云礼云,玉帛云乎哉!乐云乐云,钟鼓云乎哉!”(《论语·阳货》)
孔子所要承传的“斯文”,实质是超越文献器物层面,蕴藏在载体中的内在文化意义与文化精神。这种文化精神在孔子思想中的核心内容,就是他的“仁道”理想。
二、孔子提出的思想道德规范
以德配天——孔子“天人合一”观的主旨
孔子说:“天何言哉?四时行焉,百物生焉”、“惟天地万物父母,惟人万物之灵”,他赞叹天地化育万物、天道永恒无私,上天的生生之德让万物充满生机,且各安其位,这就是天对万物的“仁爱”。
作为儒家“群经之首”的《易经》中说:“生生之谓易”,“天地之大德曰生”,人类要“继”天地之“善”,“成”天地之“性”,“大”与“广”天地之“生”,“智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”,以达“天人合德”。
因此可以说,“天”在儒家思想体系里是最高概念,天人合一在儒家传统思想中占据主导地位。大到宇宙起源、人类形成,小到伦理标准、人类命运,无不可以从有关“天”的论述中得到解释。
《中庸》开宗明义说:“天命之谓性,率性之谓道,修道之谓教。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,可离非道也。”认为人服从天命,本就是一种道德行为。孔子说:“天生德于予,桓魋其如予何”,这句话是说,德是天赋予我的,我受命于天,任何外力都奈何不了我。
在儒家看来,天是道德观念和原则的本原,仁义礼智的本性本就是天所赋予,存于人心中。但人后天受到名利欲望的迷惑,需要通过修身去除私心杂念,最终达到自觉践行道德原则的境界。“以德配天”、与天地“合德”,正是天人合一思想的明确表达。
孔子推崇先古圣王效法天道、与天地同心的做法:他称赞尧帝“唯天为大,唯尧则之”,意思是只有天最高大,只有尧能效法天的高大,以无私之心关爱天下百姓;他称赞舜帝“德若天地而静虚”,意思是舜帝仁爱好生,德行如天之高、地之厚,又能宁静谦虚,这就是儒家所说的“内圣外王”之道——内具圣人之德,外行王者之政。孔子将“仁”作为贯通天人关系的核心途径,通过“修己”、“安人”的修养功夫,体悟“天人合一”的境界。
“仁”——孔子思想的核心
“仁”是孔子思想学说的核心。孔子提出“仁者,爱人”、“泛爱众”,认为应当不分远近亲疏爱一切人,还进一步阐明“夫仁者,己欲立而立人,己欲达而达人”。
孔子更具体指出“能行五者于天下,为仁矣”,这五者就是“恭、宽、信、敏、惠”,因为“恭则不侮,宽则得众,信则人任焉,敏则有功,惠则足以使人”(《论语·阳货》)。这五种品德,都建立在对人的尊重、关心与体谅之上。
“子以四教,文、行、忠、信”,也就是要求学生在四个方面进修:学问、言行、忠恕、信义。在孔子的思想体系中,仁与义、德、忠恕、礼、乐等相连,构成完整的伦理结构,仁就是一切德性的总和,因此“仁人”也就等同于全德之人。
颜回问仁,孔子答曰:“克己复礼为仁。”意思是,如果能够战胜自己的私欲,回归天理正道,那么天下人都会称赞你是仁人。
儒家认为,人之所以为人,核心在于人有道德,德是人的立世之本。德治与仁政,也都以个人修养为前提,立德修身是完善人品操行、达到崇高境界、养成博大仁爱胸怀的必由之路。
孔子肯定道德需要个人勤奋修为,强调“为仁由己”,“求仁得仁”,认为“我欲仁,斯仁至矣”。他指出,仁人君子对自己要求严格全面,对别人宽容简约,要替他人着想,善待帮助他人。他还提出道德修养要克己自省:“见贤思齐焉,见不贤而内自省也”、“择其善者而从之,其不善者而改之”。
儒家传承下来,有三省吾身的修身之道,有贫贱不能移、富贵不能淫、威武不能屈的气节,有“以天地万物为一体”的博爱思想,有“以天下为己任”的责任感,更有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”的历史使命感。
中庸——追求和谐的修身治国原则
孔子还提出了“中庸”思想。《中庸》曰:“中也者,天下之大本也;和也者,天下之达道也。致中和,天地位焉,万物育焉”,中庸之道是道德修身境界的核心原则。
儒家认为,用“道中庸”、“致中和”的准则调控自身,就能达到至诚至善,通晓天地化育万物的道理,让天地万物各得其所,实现和谐的境界。这一思想强调人与自然、人际关系、治国理政等方方面面都要追求和谐。
孔子说:“君子中庸,小人反中庸。君子之所以中庸,是因为君子随时做到适中,无过无不及;小人之所以违背中庸,是因为小人肆无忌惮,专走极端。”这里“中”就是不偏不倚,“庸”就是恒久守常。
《论语》中说:“礼之用,和为贵,先王之道斯为美”,“和”有调和、和谐的意思,先王制礼作乐,用来调节人们的行为规范,教化天下。中华民族向来讲究“和为贵”,实现平天下的理想,仰赖的就是仁政与修德,正如孔子所说“故远人不服,则修文德以来之”。
三、孔子一生“学而不厌,诲人不倦”
孔子一生虚心好学,《论语》中记载了他很多关于学习的阐述:他说“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,是知也”,又说要“敏而好学,不耻下问”。
他总结自己的学习经验时说:“吾尝终日不食,终夜不寝,以思,无益,不如学也”。谈到知识的积累,他称自己“我非生而知之者,好古,敏以求之者也”,要求弟子“发奋忘食”,“学而时习之”,“温故而知新”,又提出“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”。
他还强调学与行结合,说“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”,认为只说不做是可耻的,“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”。
孔子整理上古古籍,删订六经,他创建的儒家思想体系,后来以“四书五经”的形式传承后世。五经即《诗经》、《尚书》、《礼记》、《易经》和《春秋》,四书为《大学》、《中庸》、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。
孔子提倡教化,让所有人都能在教化中具备人文素养。他在《礼记·经解》中说:“入其国,其教可知也。其为人也,温柔敦厚,《诗》教也;疏通知远,《书》教也;广博易良,《乐》教也;洁静精微,《易》教也;恭俭庄敬,《礼》教也;属辞比事,《春秋》教也”。
孔子认为“临大节而不可夺”,是士人君子应当具备的重要品德。一个真正的君子,必然拥有高尚的精神追求。孔子说“君子无忧”,又说“君子忧道不忧贫”,意思是:君子明了人生真谛,“乐”在道中,心中有道。君子不是没有忧愁,而是不为自己担忧,不计较个人得失,志在天下,无私无我,所以无忧。
君子把国家、民族的未来时时放在心上,始终为他人着想,也就是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,忧国忧民,为天下担当,这份责任就是要帮助、唤醒人们回归天理正道,这是何等仁厚博大的胸怀,正所谓“君子尊贤而容众,嘉善而矜不能”。
儒家思想是中华传统文化的主体之一,“忠孝节义”是为人处世的基本准则,“仁义礼智信”成为规范人伦的道德基础。在这些崇高精神的激励下,历史上无数仁人君子,谱写出一曲曲惊天地、泣鬼神、永垂青史的宏伟篇章。正是这样的价值取向与人生理想追求,推动着中华民族不屈不挠征服千难万险,越过漫漫历史长河走到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