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文选译自儒家经典《礼记》，讲解古代先王制乐的核心宗旨。

传统语境中的乐，不止是消遣娱乐，更是教化人心、调和社会秩序的重要方式。

正文

（本文为「还“音乐”本来面目」系列第二篇）

「乐」本是圣人教化工具

“乐”（读yuè），是圣人所喜爱的。它可以引导民心向善，深刻打动人心，潜移默化改变民风习俗。因此，从前的君王会专门设立相关机构，推行乐教。

依照天地运行的规律，天气冷热不按时交替，就会发生灾祸；风雨不调和，就会出现饥荒。

教化对于民众，就像天地间的风雨变化，不及时施教就会产生危害。制度对于民众，就像风雨调和的节度，没有节度就难见功效。

因此，从前的君王创制乐，本来就是治理民众的一种方法。只要用之得当，就能让民众的行为契合道德规范。

先王制乐的核心宗旨

乐，本身就是欢乐的意思，是人的性情里不可缺少的东西。人有欢乐，必然要借声音表达，借动作展现，这是人之常情。声音和动作，就是人们内心思想情感变化的体现，全都可以从中表现出来。

人不能没有欢乐，欢乐不能不表现出来，表现出来如果不合规范，就难免走向混乱。前代君王憎恶邪乱的风气，所以创制了《雅》《颂》这类正统乐歌来引导人心：

• 让乐歌足以让人快乐却不放纵
• 让乐歌的文辞足以讲明道义却不隐晦
• 让乐歌的节奏、韵律变化，都足以激发人们的向善之心

不让放纵邪恶的念头影响人心，这就是前代君主作乐的根本宗旨。

乐能调和人伦社会秩序

在不同场合演奏正统之乐，能发挥不同的教化作用：

1. 在宗庙里演奏先王之乐，君臣上下一同聆听，没有人不心存恭敬
2. 在宗族乡里演奏音乐，年长年幼一同聆听，没有人不和谐顺从
3. 在家庭内演奏音乐，父子兄弟一同聆听，没有人不和睦亲近

所以，作乐要先定基调，用宫音协调众音，再用各类乐器配合节奏，节奏和谐形成完整乐章。最终目的，是协调君臣父子的关系，让民众相亲相随。这就是前代君王作乐的核心意义。

乐是天地和谐的体现

所以说：
听到《雅》《颂》的乐歌，会让人胸襟开阔；
拿着盾、戚这类舞具，练习俯仰屈伸的舞蹈动作，会让人仪态庄重；
按照规定的行列站位，配合音乐的节奏，就能做到行列整齐，进退统一。

乐本身就体现了天地间的协同一致，是中正谐和的纲纪，更是人的性情必不可少的内容。

（选译自《礼记》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