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文摘译自典籍《贞观政要》，记录了唐太宗李世民身为帝王始终恪守谦恭准则的相关事迹。通过他和近臣探讨谦逊美德的多段对话，展现了古代圣贤明君修身治国的核心智慧。

正文

谦逊恭顺是流传千年的传统美德，古代的圣贤明君，都反复将这一准则教诲后世。唐太宗虽贵为大唐天子，却时时处处以谦恭要求自己，为后世子孙树立了绝佳典范。

贞观二年：心怀敬畏的为君之道

贞观二年，唐太宗对身边的侍臣说：
“人们都说做了天子就可以自恃尊贵，无所畏惧。我却认为应当保持谦逊恭顺，常怀敬畏之心。
以前舜帝告诫大禹说：‘你只要不自夸，天下就没有与你争能力的；你只要不自我炫耀，天下就没有与你争功劳的。’《易经》中也说：‘人道恶盈而好谦。’
做天子的如果只知道妄自尊大，不遵循谦恭之道，倘若自己有了过失，谁还肯冒着触怒我的风险直言进谏呢？
所以我每说一句话、每做一件事，必定上敬畏苍天，下畏惧群臣。上天高居在上，能洞察人间最细微的事，怎能不敬畏？满朝公卿都在盯着我的言行，怎能不畏惧？这么想来，更要时刻保持谦逊、常怀敬畏，唯恐行事不合上天的心意，也违背了百姓的意愿。”

魏征听完回应道：“古人云‘没有人不肯善始，但很少有人善终。’愿陛下一直守住这份常谦常惧的准则，一天比一天谨慎。这样国家社稷就能永固，不会倾覆。上古陶唐、有虞时代能实现天下太平，用的正是这个方法。”

贞观三年：与孔颖达论谦逊美德

贞观三年，唐太宗问给事中孔颖达：“《论语》里说：‘以能问于不能，以多问于寡，有若无，实若虚。’这句话该怎么解释？”
孔颖达回答：“这是圣人的教化，希望人们能拥有谦逊的光明美德。自己虽有能力，却不骄矜自大，仍要向没能力的人求教他擅长的事；自己的才艺虽多，却仍觉得自己所知甚少，向才艺少的人学习长处。自己明明有学识，模样却像一无所知；自己明明学识充足，神态却像空无所有。
这套准则不止适用于平民百姓，帝王的德行也应当如此。内心藏着如神的洞察力，外表却要沉静寡言，让人摸不透深浅。所以《易经》才说‘以蒙昧来修养贞正之德，用藏智于内的办法来治理民众。’
如果身居至高无上的地位，非要炫耀自己的聪明，依仗才气盛气凌人，掩饰自己的过错，拒绝旁人的谏言，就会造成上下信息不通，君臣之间的沟通路径彻底隔绝。自古以来国家灭亡，没有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的。”
唐太宗听完十分认同，说：“《易经》也说：‘有功劳而不自我炫耀，君子会有好结果。吉利。’果真像你说的这样。”随后唐太宗下诏，赐给孔颖达丝织物两百缎。

参考注释

1. 汝惟不矜，天下莫与汝争能；汝惟不伐，天下莫与汝争功。
2. 劳谦，君子有终，吉。
3. 以蒙养正，以明夷莅众。

本文内容译自《贞观政要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