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文列举三起现代社会子女不孝的真实事例，梳理了古代律法对不孝罪的定位与处罚规则，分享了清代一桩惊动全国的忤逆殴母大案。

这是系列开篇，带你看懂古今孝文化的规制差异。

正文

近年我遇到三件让天下父母寒心的事，件件都和子女不孝有关：

高中男孩打母事件
有个正在读高中的男孩，学习成绩不好，过年在家整日玩手机。母亲批评了他几句，男孩怒不可遏，出手打了母亲一耳光，之后扬长而去，再也不愿见母亲，也不接母亲电话。

乖乖女弃亲过年
有个已经在外地工作的女孩，父母退休后还在辛苦挣钱，想帮女儿减轻未来的生活压力。女儿从小娇生惯养，什么家务都没做过，在外人眼里一直是乖乖女。今年过年女孩回家，此时母亲已经得了新冠肺炎，留下了严重的抑郁症后遗症。就因为父母稍微责备女儿不做家务，女儿居然直接收拾东西走人，坐飞机回了工作地，留老两口孤零零过完年。
女孩结婚瞒母事件
第三个女孩自幼父母离异，由母亲独自抚养长大。她读高中时，母亲历尽艰辛送她去国外读书，希望她能接受更好的教育。女孩也很争气，考上了国外知名大学。去年女孩在学校谈了对象，决定马上结婚，母亲不同意她这么早结婚，希望她读完研究生再考虑婚事。知道母亲反对后，不少人劝女儿婚姻应该自己做主，女儿也更觉得婚姻是自己的事，和母亲无关。没多久她就自己登记结婚，连事后都没告诉母亲一声，和母亲形同路人。

放在重视孝道的古代，上面这三件事会受到什么惩罚呢？

从有文字记载的典籍来看，唐朝之前的各个朝代，不孝都是重罪。
夏朝的五刑制度里就有规定：“五刑之属三千，而罪莫大于不孝”。早在夏朝，不孝就已经入刑，而且是排名第一的重罪。

《商书》曰：“刑三百，罪莫重于不孝”。殷商时期，不孝同样是头等大罪。

《周书·康诰》王曰：“封，元恶大憝，矧惟不孝不友。……，曰：乃其速由文王作罚，刑兹无赦。”
（白话大意：封啊，最大的罪恶，就是不孝顺不友爱兄弟。……我说：要赶快用文王定下的刑罚，惩处这些人，绝不能赦免。）

除了自己犯不孝罪，教唆他人不孝，也要从重处罚。张家山汉简明确规定：“教人不孝，黥为城旦舂。”也就是要在脸上刺字，还要罚做苦役，这是仅次于死刑弃市的重刑。

《唐律》里有“十恶”大罪，分别是：谋反、谋大逆、谋叛、恶逆、不道、大不敬、不孝、不睦、不义、内乱。其中“恶逆”“不孝”“不睦”三项，都和孝道相关。

唐代对不孝罪行的定义十分明确，包括：告发、诅咒祖父母父母，祖父母父母在世时，子女分立户口、分割财产，或者对父母供养不足；父母丧期内自行嫁娶、奏乐穿吉服；知道祖父母父母去世，隐瞒不发丧，或者谎称祖父母父母去世这些行为。

律法里也明确写了处罚：“诸詈祖父母、父母者，绞；殴者，斩；过失杀者，流三千里；伤者，徒三年。”也就是辱骂祖父母父母，处绞刑；动手殴打，处斩刑。

唐朝之后的元、明、清各朝，对不孝罪的定义和处罚基本都沿用《唐律》，辱骂殴打父母一律是死罪。因为十恶大罪是不被赦免的，这就是我们常说的“十恶不赦”的由来。

同治五年（公元1866年），湖北汉川有个武生叫郑汉祯，和妻子黄氏一起殴打母亲，被邻居告到县衙。刚好当时湖广总督巡视汉川，立刻下令捉拿二人归案，关进大牢，还直接上报了朝廷。

很快圣旨就下到汉川县，对这对夫妻的忤逆行为从重严惩：

这道圣旨当时刊刻颁发到全国，这个案子很快就轰动全国。这起案子里，儿子长期不孝，最后和儿媳动手打母亲，最终一共六人被处死，知府知县两名地方主官被革职，还有多人被杖责、流放。

放在今天来看，很多人会觉得这是小题大做，匪夷所思，完全无法理解。但在清代以前的历朝历代，不孝都是重罪，量刑最低都是死罪。

（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