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这是《史记》记载的经典文史故事。商鞅在秦国掌权十年志得意满，赵良看出他处境危险，当面劝他退位避祸。

商鞅不听劝告，最终预言应验，落得身死族灭的结局。

正文

商鞅在秦国任宰相十年，权势滔天，自己也志得意满。有一天，他向赵良夸耀自身功绩，赵良却对他说了这样一番话：

你靠巴结秦孝公的宠臣景监才得以亲近秦孝公，飞黄腾达，这不是成名的正道。

你治理国家对百姓漠不关心，只顾着大建豪华的宫殿城阙，这些工程算不上政绩。

你利用法律手段排斥异己，敢割掉太子老师公子虔的鼻子，对平民百姓随意动用严刑酷法残害，这不是秉公执法，只会积累怨恨、埋下大祸。

传统道德对百姓的感化，比官府的恐吓命令更深入人心，百姓效仿上位者的清廉正直，比遵守官府的三令五申更迅速。现在你排斥传统道德，靠权力强行灌输新的制度，这谈不上教化百姓。

你又自称寡人，炫耀权势，天天处罚秦国贵族，无礼欺凌他们。《诗经》说：“老鼠都举止得体，这人却蛮横无礼，既然蛮横无礼，何不赶快断气。” 根据《诗经》来看，你这不是平安长寿的做法。

公子虔被割鼻之后闭门不出已经八年了，你不但不知收敛，反而变本加厉，杀掉杜欢，还在公孙贾脸上刺字。《诗经》说：“得人心者昌，失人心者垮台。” 这几件事，都不是得人心的举措。

你出行的时候，后面跟着几十辆车子，车上载满全副武装的士兵，还有魁梧的大力士做贴身保镖，车边还有手持矛戟的卫士徒步开道护送。这几样护卫只要少一样，你就坚决不出门。书上写着：“仰仗道德的人走向昌盛，仰仗武力的人走向灭亡。”你现在的处境危险得就像朝阳下的露水，还想延年益寿吗？

你为何不放弃权力，归还十五座封邑，退到乡下去打理园圃，再劝说秦王多做善事：提拔被埋没的贤才、赡养老人、抚恤孤儿、尊敬长辈、礼遇功臣、尊崇有德之士？这样可以让你稍微安稳一点。

难道你还要贪图既得利益，垄断威望，积蓄百姓的怨恨吗？一旦秦孝公去世，秦国难道真的会容你吗？你简直就是在坐等灭亡到来！

商鞅根本听不进这种居安思危的劝告，依旧我行我素。

五个月后，秦孝公死去，太子即位，太子老师公子虔告发商鞅意欲谋反，秦惠王下令逮捕商鞅。商鞅本是魏国人，就潜逃到边境，天黑了想在旅馆住下。旅馆老板拒绝他说：“对不起，商鞅定下了法律，入住客人没有身份证明，要连旅馆老板一起治罪。”

商鞅这才哀叹道：“天啊，苛法的害处竟然严重到这种程度！”

他不敢住店，连夜逃到魏国。然而魏国因为他曾经背信弃义，又是秦国的通缉要犯，拒绝接纳他。商鞅逃回自己的封邑，纠集一帮人马进攻秦惠王。秦惠王调动大兵讨伐，击破了商鞅的人马。商鞅又向东逃亡，路上被擒获杀死。秦王对大臣说：“各位不要像商鞅一样造反！”随后下令将商鞅尸体车裂，还诛灭了商鞅整个家族。

（据《史记》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