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文讲述西汉酷吏严延年为官滥杀立威，不听亲友劝告执意作恶，最终落得身首异处下场的故事。文中将严延年与施政宽仁的黄霸对比，阐发了为政为人要积德行善、善恶终有报的道理。

正文

严延年是西汉最有名的酷吏，他出任河南太守时，靠严刑峻法维持地方治安。
史书记载，他精明强干，行事独断，又擅长写狱词，连专业刑狱官员都挑不出破绽，办事更是十分神速。可悲的是，他一身才能，没用来救人，反倒用来杀人。

每年冬季，严延年都会把郡下属县的囚犯集中到郡府，集中处斩。因为一次斩杀人数太多，流血流出好几里地，当地百姓都称他为“屠伯”。

他的好友张尚得知他不行仁政、乱杀无辜，就写信劝他：古时候的名犬韩卢打猎，都要先看主人的脸色再行动，不会过多捕杀。希望你稍微放宽刑罚，给罪轻的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
可严延年刚愎自用，自恃有才贪图功绩，根本不听劝告，还巧言辩解，依旧我行我素。

宽仁与严酷的对比

当时颍川太守黄霸，施政宽和仁厚，注重教化百姓，严于律己修养自身，把郡内治理得井井有条，百姓安居乐业，农业连年丰收，还出现了凤凰聚集的祥瑞，受到汉宣帝的嘉奖。

本来黄霸的作为，应该是严延年反省自身的镜子。可严延年嫉妒心极强，不仅不服黄霸，还说了不少嫉贤妒能的坏话。后来又接连出事：

1. 他推荐的人犯了贪污罪，受到处罚
2. 朝中有官职空缺，汉宣帝原本想让严延年补缺，可听说他为官太过严酷，已经发出的任命符节又被追了回去
3. 紧接着河南郡又爆发了蝗灾

其实这一连串的事，古人认为这是上天给严延年的警告，给他悔改的机会。可严延年无视上天的警示，依旧狂妄自大：他把蝗灾说成是凤凰吃蝗虫，借此暗讽黄霸；对于自己荐人失察的错，他反倒推脱说，出了这事以后谁还敢再举荐人才？从他的言辞就能看出，他丝毫没有悔改之意。

母亲的预言应验

所有劝阻严延年的人里，言辞最犀利、预测最准确的，是他的母亲。
有一年过年前，严母赶来和他团聚，正赶上他处决犯人，惨烈血腥的场面让严母既难过又气愤，干脆闭门不肯见他。严母说：你有幸当上太守，管理千里之地的百姓，却不行仁政教化百姓，反倒靠严刑杀人立威，这哪是百姓的父母官？天道神明，看着人间的一切，哪能只靠杀人治国？你做了这么多恶，杀了这么多人，我一把年纪，先走了，等着给你收尸扫墓罢了。

历史上严母素有“万石严母”的称号，教子很出色，只有严延年成了不肖子。可见教育孩子，德行培养才是第一位的，如果德行有亏，越有才华能力，反倒越容易作恶。

严母依照“善恶必有报”的天理做出的预测，果然应验。仅仅一年多之后，严延年就因为恶行败露获罪被斩。

留给后人的告诫

历史上有名的酷吏，比如张汤、义纵、郅都、宁成、王温舒、商鞅、韩非、来俊臣、周兴等等，都靠严刑恶行行事，虽然短期内看起来见效快，能让百姓因为畏惧服从管理，实则留下无穷后患。
只有像前文的黄霸，以及后世的唐太宗那样施行仁政，才能长治久安，国富民强。

史书把这些酷吏的暴行和他们得到的恶报记载下来，就是要告诫后人：不管是为官还是为人，都要“诸恶莫作，诸善奉行”。

上天一次次借人言、异象警示严延年，又把善德的榜样摆在他面前；严延年实在没有悔改的诚意，上天才降了恶报，这其实也是告诫世人，天意不可欺。我们的祖先也总结出许多经典名句，比如“祸福无门，唯人自招，善恶之报，如影随形”，“毋以善小而不为，勿以恶小而为之”，用来告诫后世子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