尧的故事(14):紫蒙风土 弟兄参商
摘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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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尧东巡泰山完毕,本打算前往东海观景,途中偶遇久居北荒紫蒙的胞弟厌越,阔别十余年的嫡亲骨肉得以重逢话旧。
骨肉叙别后,帝尧想起散居各地的同胞兄弟,绕道前往旷林,调解阏伯、实沈两兄弟的争斗。
一番恳挚劝告后,两兄弟被分封两地,从此永不相见,留下了“参商不相见”的经典典故。

正文
紫蒙风土遇胞弟
东巡礼毕,帝尧想顺路到东海边一览风景,就往泰山东北方向出发。
一日走到一座山上,正徘徊观景时,忽然有人来报:紫蒙君到了。
紫蒙君是谁呢?原来他是帝喾的小儿子,帝尧的亲弟弟,名叫厌越。帝尧听了十分欢喜,连忙请他进来,大司农弃也过来相见。嫡亲兄弟分开十余年,一朝重逢,两人都几乎掉下泪来。
帝尧见厌越生得一表人才,和从前大不一样,装束神气带着北荒异域的特点,想来是久居北荒的缘故,就细细问他别后的经历。
厌越说:我当年跟随先帝出巡,先帝命我留在紫蒙,叫我好好经营,将来可以自成一方,我答应了。后来先帝又派人把我的母亲从羲和国接来,送到紫蒙。我母子二人,加上先帝留给我的五十人,后来羲和国又拨来五十人,一共百人,就在这里开荒建国,倒也不算寂寞。如今户口年年增加,已经可以自立了。
当年听到先帝驾崩的消息,我本来想和母亲一起回去奔丧,但是国家刚建立,人心还不稳,路途又远,交通不便,一旦离开,恐怕根本动摇,所以只能在国中发丧守孝,可我心里没有一天不挂念着陛下和诸位兄弟。近来国事渐渐理顺,手下也有可以托付的人,正打算入朝拜见,刚好听到陛下东巡泰山,路不算远,就星夜赶过来,没想到在这里遇见,真是我的幸运。
帝尧问:你那边风土、民情、邻国都怎么样?
厌越答:那边空气还算适合居住,就是非常冷,大概八九月就下雪,所有江河都冻透结冰,越往北越冷,这一点最是吃苦。
帝尧问:那你怎么能受得了呢?
厌越答:我刚到的时候也受不了,后来发现那边森林很多,森林里盛产皮毛兽,狐、狸、虎、獭、狼、豹之类,数不胜数。那边本地人都以打猎为生,肉可以吃,骨头可以做器具,皮毛可以御寒。还有一种珍奇的野兽名叫貂,它的皮毛尤其温暖,非常珍贵,我这次带了一些来献给陛下。
说完就叫随从取来,厌越亲自献上,一共十二件,说:我那边是荒寒僻远的地方,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,这点小东西聊表心意罢了。
帝尧说:我对于四方的珍奇贡献,本来一概不收,如今你是我的亲弟弟,又另当别论,我就收下了。厌越听了非常高兴,又拿出两件送给大司农,两件托帝尧转送给大司徒,羿和羲仲等人,每人都送了一件,大家都道谢收下了。
羲仲问:貂到底是什么样的野兽?我们差不多都没见过。
厌越答:这种貂大概属于鼠类,大小和水獭差不多,尾巴很粗,毛深一寸多,颜色有黄有紫,也有白色的,喜欢吃榛子、栗子和松皮。捕了之后养起来,喂鸡肉它也爱吃,天性很怕人,走到它旁边,它就瞪眼咬牙,像是怀恨的样子,叫声和老鼠差不多,非常难捕捉。要是它逃进石缝里,千方百计也抓不出来;要是逃到树上,就得守十来天,等它饿透了下来才能抓到;要是逃进地洞,抓起来就容易了。
它身体转动像猿猴一样灵活,能爬墙,倒挂着也不会掉下来。本地人捕捉貂,往往用狗,貂所在的地方,狗能闻到气味,守在附近等它出来,冲过去咬住。貂自己很爱惜皮毛,一旦被狗咬住,就不敢乱动,狗也知道貂毛珍贵,咬的时候很轻,不会伤到皮毛。所以用狗捕貂是最好的方法,还往往能活捉。穿了貂皮,吹了风更暖和,沾了水不会湿,落上雪很快就化,擦脸暖得发烫,眼睛进了沙子用它一擦就出来,真的是奇物,所以那边很看重它。
帝尧问:你们贵人有貂皮、各种兽皮御寒,那些普通百姓人人都有吗?
厌越答:这却做不到。
帝尧问:那这么冷,他们怎么受得了?
厌越答:那边很奇怪,又出产一种草,本地人叫它乌拉草,又细又软,又轻又暖,遍地都是。一到冬天,百姓就拿它做褥子,或者衬在衣服、鞋子里,非常温暖,晚上脱衣服的时候,还是热气腾腾的,所以那边百姓都把它当宝贝,靠着它就不怕苦寒了。
帝尧听完,仰天叹道:唉!上天爱护百姓,真算是到了极致了。这么苦寒的地方,偏偏生出这种草,让百姓能够活下去,不至于冻死,真是仁爱到极点了。做君主的如果能效法上天,让天下百姓没有一个不受恩泽,那才是合格的君主啊。
骨肉话别,绕道访兄弟
不说帝尧感叹,大司农在旁边忍不住问:乌拉草固然神奇,但是气候这么冷,能种五谷吗?
厌越答:那边最不适合种稻,平常吃的都是梁麦之类,只有豆子长得最好,出产也多。
帝尧问:你那边邻国有强盛的吗?
厌越答:我国北面一千多里有息慎国,东面一千多里有倭国,东南一千多里有一个部落,去年听说百姓正要拥立一个叫檀君的做君主,迁都到平壤建国,国号叫朝鲜,现在有没有办成,我也不知道。总之我那边荒寒偏僻,交通很不方便,所以邻国虽然土地相连,但是彼此不往来,从来没有过国际交涉。
帝尧听完,没有说话,又问了些家庭琐事,不必细讲。厌越在帝尧行营住了七天,兄弟谈心,尽享天伦之乐。后来厌越要回去,帝尧和大司农留不住,只能答应他离开,就说:我本来就要去海边看看,刚好顺路送你一程。厌越磕头再三推辞,说不敢劳烦,帝尧不肯,一直送到碣石山,在海边又停留了两天,厌越才回国而去。
帝尧等人转身回程,一路上心情怅怅,想到骨肉兄弟不能聚在一处,天涯地角隔在两方,见面太难,不免觉得凄怆。又想到自己同胞兄弟一共有十多人,如今除了弃、契两个,其余大多散在四方,不能见面,有的连音信都没有,不知道现在在哪里,应该赶紧设法寻找才对。
忽然又想到阏伯、实沈两个兄弟住在旷林,听说两人很不和睦,前年曾经派人去劝过,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。这次不如绕道过去看看,顺便寻访其余各位兄弟,想到这里,拿定主意,就和大司农商量,取道往旷林出发。
旷林兄弟相斗
一日走到旷林附近,忽然听到前方传来金鼓杀伐的声音,好像正在打仗,帝尧十分诧异,连忙派侍卫前去打探。
打探回来才知道,原来是阏伯、实沈两兄弟在那里决斗,两边各带了数百人,甲胄鲜明,干戈耀日,一边占着东南,一边占着西北,正打得热闹。侍卫没办法上前通知,只能回来飞报帝尧。
帝尧听完,忍不住叹息,吩咐羿道:你去劝阻他们吧。羿答应着正要起身,逢蒙在一旁说:不必劳烦司衡,让我去就可以。帝尧同意了。
逢蒙带了三五个人,急忙往前赶,只见两边还在不停厮杀,西北面一员少年大将正在指挥,东南面一员少年大将也在督促士兵。逢蒙心想:他们两个肯定就是阏伯和实沈,我冲进去解围,恐怕费事,不如叫他们自己停下来。
想好之后,他拿出两支箭,飕的一箭先射向西北面的少年,一下子就射掉了他戴的头盔;转身又飕的一箭射向东南,把大将车上的鼓射了下来。两边都没有料到,都以为是对方射的,吓得一个往西北跑,一个往东南跑,转身就逃。手下士兵见主将跑了,也都四散奔逃。
逢蒙叫跟着的三五个人跑过去,高声大叫:天子御驾在这里,你们还不快来拜见,只管逃什么!两边士兵听了,不太相信,后来看到林子后面有很多车辆,还有红旗飞扬,原来帝尧已经慢慢到了,士兵才分头去告诉阏伯和实沈。
阏伯、实沈听了,还怕这是敌人的诡计,不敢马上来,又派人打听确实了,才敢过来拜见。实沈先到,见了帝尧行了军礼。帝尧看他穿着戎装,没戴头盔,满脸还带着杀气,又有几分惊恐惭愧,就问他:你们为什么又在这里争斗?我之前好几次派人来劝你们,还给你们亲自写信,劝你们和好,为什么你们总是不听,还是天天争斗,到底是为什么?
实沈刚要开口,阏伯也匆匆赶来了,也是全身戎服,见了帝尧也行军礼。帝尧把问实沈的话,又问了阏伯一遍。
阏伯说:当初我们搬到这里来,本来好好的,奈何实沈一点规矩都没有,不把兄长放在眼里。我作为兄长,本该有教导他的责任,偶然说他几句,他就动粗,动手打我。陛下想想,天下哪有这个道理?
话没说完,实沈在旁边气忿忿抢着说:哪里是教导我,分明就是想要杀我!我是正当防卫,不得不还手,况且他哪里有做兄长的样子,自己凶恶成那样,哪里配教导我?
帝尧连忙喝住实沈:先等阏伯说完,你再说,现在不许多话。
阏伯说:陛下您看,在陛下面前他都这么放肆凶狠,平时可想而知了。
帝尧说:你也不必多说,只说事实就好。我知道你们已经各自分居,自立门户了,那尽可以各自过各自的日子,为什么还要争呢?
阏伯说:是啊,当初我们的母亲,因为实沈的妻子一次次来找我妻子吵闹,我妻子受不住气,才叫我们兄弟分居,我住东南,实沈住西北,本来可以没事了。没想到实沈结交了一帮地痞无赖,专门来找我麻烦,不是砍了我种的桑树,就是毒死我用的耕牛,陛下想想,我能忍得住吗?
实沈在旁边听到这里,再也忍不住了,抢着说:陛下不要相信他,他带了一群盗贼,烧了我好多房子,陛下想想,我能忍得住吗?
阏伯说:你不放水淹我的田,我怎么会烧你的房子?
实沈说:你不派人偷我的牧草,我怎么会淹你的田?
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气势汹汹,声色俱厉,几乎就要动手打起来。大司农连忙喝止:在天子面前不得无礼!
帝尧恳劝解怨
帝尧把两个人的话听完,前后一合,是非曲直早已看得明明白白。当下叫两人在两边坐下,恳恳切切对他们说:
你们两人相争,无非就是“是非曲直”四个字,但究竟谁对谁错,你们先平心静气,自己好好想一想,再跟我说,我给你们判断。
阏伯、实沈二人本来一肚子火气,都要拼个你死我活,被帝尧这么一问,毕竟是骨肉兄弟,良心发现,反倒不好意思说了。过了好一会儿,还是实沈先开口:我想想,我确实有不对的地方,但阏伯的不对,总比我多。
阏伯说:若不是实沈无理,一次次逼我,我也不会对他不好,所以我的不对,都是实沈逼出来的。
帝尧听完,叹口气说:这也不怪你们,我只奇怪老天造人,为什么两只眼睛生在脸上,不生在两手上呢?要是生在手上,抬起来能看别人,转过来就能看自己,别人的长短看得清,自己的长短也能看得见。如今眼睛生在脸上,只朝着别人看,别人脸上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,自己脸上是什么样子,不用镜子照,一辈子都看不清自己。你们两个人犯的毛病,就是普通人都有的这个通病。
我现在先问实沈,你说阏伯的不对比你多,这个“多”“少”是从哪里比较出来的?又问阏伯,你说你的不对是实沈逼出来的,你要是真的亲爱实沈,还会被他逼出来不对吗?
兄弟相亲爱的道理,我之前几封劝你们的信里,已经说得详尽无遗了。现在再跟你们说一遍:一个人活在世上,不要说是兄弟,就算是普通人相处,也不能一口咬定自己一定对,别人一定错。要知道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?既然有过,就应该先去掉自己的过错再说,不能先原谅、掩饰自己的过错,把别人的过错记在心里、一直责备,这样就会争斗不停。
古人说得好:责己要重以周,责人要轻以约。又说:躬自厚而薄责于人。你们想想,要是人人都能做到这样,哪里会有争闹的事?就算你自问一点错都没有,全是别人的不对,反思几次之后,他还是对我横暴不改,那也有办法化解。古人说:人有不及,可以情恕;非意相干,可以理遣。真的能做到被冒犯也不计较,难道不是君子的行为吗?为什么一定要争斗呢?
何况兄弟是骨肉至亲,更不一样了:做弟弟的,总该存着敬重兄长的心,就算兄长对我不好,我也不该计较;做兄长的,总该存着爱护弟弟的心,就算弟弟对我无礼,也应该怜惜原谅。
古人说:‘父虽不慈,子不可以不孝。君虽不仁,臣不可以不忠。’做人的道理就在这里,第一总要各尽自己的本分,不能说兄长不友爱弟弟,弟弟就可以不敬重兄长;弟弟不敬重兄长,兄长就可以不友爱弟弟。这种是交易买卖的行为,市井刻薄的态度,万万不能沾染。
仁人对于弟弟,不藏怒气,不记旧怨,只是亲爱他罢了。这几句话,想来你们都读过,为什么竟然不记得了?
还有一层,兄弟是父母血脉分出来的,就像人的左手右手,不比妻子、朋友和其他人,是靠人力结合的。夫妻死了,可以另娶另嫁,朋友死了,可以另交,走了一个还有一个。至于同胞兄弟,不管花多少钱,都买不来第二个。你们把兄弟情分看得这么轻,岂不是太奇怪了?兄弟住在一起,意见偶尔冲突,是免不了的,但应该互相原谅,就好比左手不小心打了右手一下,难道右手一定要回打左手一下吗?右脚不小心踢了左脚一下,难道左脚一定要回踢右脚吗?为什么兄弟之间,就要这么计较呢?
说到这里,帝尧问阏伯:你现在有几个子女?
阏伯答:我有两子一女。
帝尧又问实沈:你现在有几个子女?
实沈答:我有两个儿子。
帝尧说:对了,你们现在都有子女,而且不止一个。要是你们的子女,也像你们一样,天天争打,甚至拼性命,你们做父母的,心里是快活还是忧愁?古人说:‘妻子好合,如鼓瑟琴,兄弟既翕,和乐且耽。’这几句话,你们读过吗?你们的子女争闹不休,你们要是觉得快活,天下一定没有这个道理;要是觉得忧愁,那你们为什么不替先皇考想一想呢?你们现在这个样子,先皇考在天之灵,是快活还是忧愁,你们说说看。所以兄弟相争,非但不友爱不恭敬,更是不孝,你们知道吗?
说到这里,帝尧忍不住凄然下泪。阏伯、实沈听了这番劝告,又看到帝尧这么恳挚的态度,都被至诚感动,有了悔悟,低着头默默无言。
帝尧一面擦泪,一面又说:我今天给你们和解,你们一定要听我的话,以后千万不能再闹了。要知道兄弟是至亲,有什么天大的冤仇解不开、忘不了呢?
说着就对实沈说:你先站起来,向兄长行礼道歉。接着又对阏伯说:你也站起来,向弟弟还礼道歉。两人听了帝尧的命令,不知不觉都站起来,面对面行了礼,不知道到底是真心还是勉强,只看到两个人脸上都有愧色。
行过礼之后,帝尧说:以前的事,从此不许再提了。阏伯家在哪里?我想到你家坐一坐,你前面走,我和实沈一起过来。阏伯答应着先走,帝尧、大司农和实沈随后跟着,其余人员暂时留在行帐里不动。
到了阏伯家,阏伯的妻子也出来相见,忽然看到实沈也在这里,脸上不由得露出惊疑的神色,实沈也有点不安,但也说不出什么。过了一会儿,阏伯拿来一些食物,请帝尧吃过之后,帝尧又对实沈说:你家在哪里?我要到你家去,你前面走。于是帝尧、大司农又和阏伯一起到实沈家,情形和阏伯家差不多,不必细说。
看看天色晚了,帝尧回到行帐,阏伯、实沈两人亲自送过来,齐声说:明日我们兄弟略备薄酒,在阏伯家中,请陛下和诸位大臣赏光,到时候我们再来迎接。帝尧听了这话,非常高兴,心想:他们两个人居然一起做东道主,可见之前的嫌隙已经消了,言归于好了,就连忙答应:好好好,我和诸位一定去。两人告辞而去。
分封两地,留典参商
到了第二天,等了很久,才见阏伯跑来,对帝尧说:我昨天说和实沈一起请陛下,后来想想,实在太简慢了。我们和陛下多年不见,有幸陛下驾临,这么草草实在过意不去,现在议定分两次,我今天请,实沈明天请,现在请陛下和诸位大臣到我家去吧。
帝尧一听,就知道两个人又被枕边妻子吹了风,改了主意,但也不戳破,就问:实沈怎么不来?阏伯说:听说他在那边预备明天的东西呢。帝尧说:那我和你先到实沈家,邀上实沈一起到你家,怎么样?阏伯被妻子说动了心,虽然不愿意,但也只能答应,一起到实沈家。实沈见帝尧亲自来邀,也不敢推辞,于是一起到阏伯家,吃了一顿饭。
第二天,帝尧又带着阏伯,到实沈家吃了一顿,兄弟两个人从此面子上总算过得去了。
过了两天,帝尧对他们说:你们两个人都已经长大成人,应该为国家出一点力了。我现在正好缺一个掌火的官,听说阏伯擅长用火,就封你做火正,离这里不远的商丘,就封给你,你好好前去上任,恪尽职守,不要虐待百姓,你要记住啊!
阏伯听了,连忙磕头谢恩领命。帝尧又对实沈说:我都城东北有一块地方叫大夏,就封给你,你可以搬到那边去,好好治理百姓,不要虐待百姓,你要记住啊!
实沈听了,也磕头谢恩领命。
又过了几天,兄弟两个各自收拾好东西,分别到受封的封地去了,一个在东南,一个在西北,从此两个人永远没有再见过面。
阏伯对应天上的商星,实沈对应天上的参星,参星和商星,一出一没永远不相见,兄弟两人疏远到这个地步,也算是少见了。后人把兄弟不和睦说成“参商”,就是从这个典故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