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篇出自《上古神话演义》，讲述帝尧在位第五年，远方越裳氏不远千里前来进贡千年神龟的故事。

神龟背甲刻满远古文字，记录了开天辟地到黄帝时期的上百万年上古历史，内容奇特闻所未闻。

正文

且说那军校去了，帝尧等人也慢慢起身前进。鸿超伤口疼得厉害，由众人抬着一同前往前村。那军校已经领着三个人过来见帝尧。

帝尧一看，三人服饰奇异，神态都峻整不凡。走在前面的是个老者，苍髯皓首，大袖飘飘，后面跟着两个少年，骨相也不俗。见过礼后，帝尧急着给鸿超治伤，也来不及问姓名来历，直接叫他们给鸿超施治。

老者上前看了看鸿超，说：“箭镞入骨，这个很容易治。”说完叫一个少年动手。

少年从大袖里取出一根钉，看了看四周，钉在支帐篷的木柱上，入木大概一寸。钉好后，他闭着眼睛叠起手指，来回踱步，一会儿对着鸿超，一会儿对着木柱，口中念念有词。忽然伸手向木柱上的钉一指，大喝一声“疾！”，那长钉居然飞了出来，落在几尺外的地上。

他随即转身，对着鸿超的左眼一指，也喝一声“疾！”，鸿超眼中的箭镞也跟着飞了出来，落在地上，全程不过半刻功夫。在场众人看了无不惊骇。

帝尧连忙请三人坐下，询问他们的姓名。老者说：“我叫咸，这两个是我的徒弟，一个叫祠，一个叫社。我们学这种巫术，不许娶妻生子，不用传宗接代，所以就不用姓氏了，大家叫我们巫咸、巫祠、巫社就好。”

帝尧听了很诧异，问道：“从前我先高祖轩辕黄帝的时候，有个善于卜筮的人也叫咸，你是羡慕他，所以也取名叫咸吗？”巫咸笑着说：“不瞒您说，我就是那个巫咸。”

众人听了无不惊讶，帝尧也觉得意外，问道：“那你今年几百岁了？”巫咸说：“黄帝攻打蚩尤的时候，我刚三十岁，到现在已经三百七十五岁了。”

帝尧又问：“那你这么多年一直在哪里？为什么世上没人知道你？”巫咸说：“黄帝乘龙升仙之后，我心里十分羡慕，就弃官跑到海外，想要访求仙道，找长生不死的方法。可是一直没遇到仙人，也没找到长生方，后来在大荒的丰沮玉门山上住了二百多年，前几年才出来，又在北方登葆山住了几年，所以世人早就不知道我了。”

帝尧说：“原来如此，你的法术太神妙了，是你自己发明的，还是自古就有的？”巫咸说：“这个法术叫祝由术，是黄帝时候一个祝由官传给我的。黄帝写的《内经》里，《素问》一篇就说过‘往古恬淡，邪不能深入，故可移精祝由而已。今之世，祝由不能已也’，可见黄帝之前就有这个法术，不是黄帝才发明的。传给我的那个祝由，不过是研究整理集了大成，法术就以他的官职为名罢了。”

帝尧又问：“既然古代就有，为什么现在会失传，除了你师徒，没人会了呢？”巫咸说：“法术并没有失传，黄帝也留下很多著作。只是古时候人民都能和鬼神交通，所以法术盛行，治起来也容易见效。自从颛顼帝命令南正重管天事归神，北正黎管地事归民，断绝了天地的交通之后，这个法术就慢慢不为人知了。”

越裳氏来朝

光阴似箭，帝尧在位不知不觉已经五年了。一天，帝尧和群臣商议，打算外出巡守，考察民间民情，定了孟夏初一动身。司衡羿、逢蒙还有大司农弃随行，大司徒契和其他官员留守都城。

没想到刚到季春下旬，羲叔的属官从南交送来了奏章，说越裳国要来进贡，已经出发上路了。

原来越裳氏在如今安南以南，交趾、柬埔寨一带，前临大海，气候炎热，向来和中原很少往来。这次羲叔到南交考察天文，和他们做了邻居，两三年来，帝尧的德化慢慢传到那边，所以他们倾心归附，愿意来朝贡。

帝尧君臣得到消息，就把巡守的事暂时放下，先商议招待远国使者的典礼。大司徒说：“远方来朝贡这件事，从先帝时候丹丘国进贡玛瑙瓮之后，已经很久没有了。我们都是年轻后辈，虽然有旧典可以查，终究不如亲身经历过的人熟悉。我记得先帝招待丹丘国的时候，是木正、火正两人亲自操办，现在木正已经去世，火正住在近郊，不如请他过来一同商议，这样更稳妥，不知陛下意下如何？”

帝尧说：“你说的对，我就让你去敦请他，他肯来最好，不肯也不要勉强，我不想轻易烦劳老臣。”大司徒领命，当天就出北门往祝融城去了。

祝融隐居祠龟

说起祝融城，它在哪里呢？火正祝融为什么住在那里？

原来祝融到了平阳之后，被帝尧留住，虽然不做官，没有职务，帝尧给他的供给却非常优厚，他也过得悠闲自在。后来听说木正去世，他感慨万事无常，人生短暂，就起了求长生的念头，一心祭祀神龟。

为什么求长生要祭祀神龟呢？原来祭祀神龟求长生，是他高祖黄帝传下的方法。当初黄帝求仙，试过各种方法，古书上说：祠龟可以请来神灵，丹砂可以炼成黄金；黄金做成器具用来饮食，就能延年益寿；延年益寿就能见到海中蓬莱的仙人，然后封禅就能不死，黄帝就是这么成仙的。祝融知道这个方法，所以也跟着祠龟。

只是都城里面太过喧嚣，又没有山林，不方便静修，所以他搬到都城北面三百里，汾水西边一块空旷的地方住下。帝尧知道后，派人给他修了几间精舍，又叫他侄子和仲兄弟时不时去探望。后来那边住的人渐渐多了，因为是祝融住的地方，就叫它祝融城。

祝融住到那里之后，索性连姓名都改了，不叫吴回，改叫苏吉利，连续娶的夫人也改了姓名，叫王搏颊，表示隐居不问世事的意思。夫妻俩天天专心祠龟，足迹几乎不出大门。

这天大司徒带着帝尧的命令来了，祝融没办法，只好出来招待。大司徒说明来意，请他一同回平阳商议典礼。祝融说：“我在先帝时候参与过这种典礼，时间虽然久了，大概还记得。既然问我，我不敢不分享经验，不过不用我亲自去，我写下来你带回去参考就好了。”

说完他取出简册，一条条写下来，写了半天才写完，自己检查一遍递给大司徒说：“当时的大概都在这里了，只是时代不同，还请你们斟酌调整。”大司徒看祝融态度坚决，也不敢勉强，说了几句话就告辞回平阳了。

帝尧召集群臣开会，以祝融写的内容为底稿，再查考旧典，结合现在的情况增减调整，终于把典礼定好了。

神龟献文

过了些天，越裳氏的使者到了平阳，安排住在宾馆，供给丰厚，不必多说。当时正是五月，在明堂太庙接见使者。越裳的使者一正一副，带了两个翻译，由羲叔陪着进来，后面几个人抬着一座彩亭，亭里放着一口大缸，不知道装着什么。

使者见过帝尧，说了一番话没人听得懂，经过翻译辗转传译，大概是仰慕帝尧德化，前来归附的意思，又说有一件微末之物献给天朝，或许有用。帝尧谦辞慰劳之后，让人把彩亭抬上来，打开一看，缸里是一只大龟，大约三尺多见方，昂头舒足，端然不动，龟甲四周长着细毛，甲上全是花纹，一看就是活了千年以上的神物。

越裳使者说：“我们小国得到这只龟已经很多年，我们国君自认为德行浅薄，配不上这样的神物，一直好好养着，等待仁圣的君主。现在听说大国有圣明君主，顺应天道，制定历法，这只龟刚好能派上用场，所以特地派我们送来，希望能帮圣主治历。”

帝尧不解，问：“龟和历法有关系吗？”使者说：“普通的龟没关系，这是神龟，背甲上记载了开天辟地以来的所有事情，所以有关系。”

帝尧君臣听了都很惊讶，问：“背上的花纹是文字吗？”大家都上前细看，却看不明白。忽然那龟慢慢动起来，爬出缸外，转身往外爬，大家连忙让开。说也奇怪，那龟一边爬，身体一边变大，出了殿门下了台阶，到了庭院里，身体已经有五丈见方，比刚才大了几十倍，几乎把整个庭院占满了，这才伏在不动。

大家这才相信龟是神异之物，再看背甲，果然全是蝌蚪形的文字，字体只有黄豆大小，距离远看不清，只有靠近跟前俯身，才能勉强认出两句。帝尧想着一时也看不完，就先回到殿里招呼使者，说也奇怪，龟见帝尧不看了，就慢慢缩小，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原来的大小，众人都惊叹这是从未见过的奇事，果然是神物。

之后帝尧按照议定的典礼款待使者，好好道谢，给了丰厚的赏赐，神龟也交给专门的官员，送到宫池里养起来。

过了几天，使者动身回国，帝尧叫人把神龟取出来，放在宽敞的地方让它舒展身体，又命令史官把龟背的文字照抄下来。抄录的时候很不容易，因为看不清，只能叫一个人爬到龟背上，边看边报，另一个人抄，足足抄了大半天才抄完，龟又缩回原来的大小。史官把抄好的全文呈给帝尧，内容如下：

龟文录

天地初分的时候，盘古生在其中，能知道天地的高低和造化的道理，所以说盘古氏开辟天地，是第一个治理天下的人，又叫浑敦氏。

盘古氏之后有天皇君兄弟十三人，姓望，名获，字子润，号天灵，以木德称王，发迹在柱州昆仑山下。那时候地壳还不坚固，屡屡遭遇大劫火，天皇最早制定干支的名称，用来确定年份。十干叫阏逢、旃蒙、柔兆、强圉、着雍、屠维、上章、重光、玄黓、昭阳。十二支叫：困顿、赤奋若、摄提格、单阏、执徐、大荒落、敦牂、协洽、涒滩、作噩、阉茂、大渊献。兄弟每人在位一万八千年。

天皇君之后地皇君继位，姓岳名铿，字子元，兄弟共十一人，兴起于熊耳龙门山，以火纪官，确定了日、月、星三辰，分出了昼夜，以三十天为一个月，十一月为冬至。兄弟每人在位一万八千余年。

地皇君之后一共有十纪：

九头纪：又叫泰皇氏，也叫人皇氏，姓恺，名胡洮，字文生，人面龙身，出生在刑马提地之国。兄弟九人，驾六羽，乘云车，出谷口，依照山川土地的形势，划分出九州，各居一方，所以又叫居方氏。兄弟合计在位四万五千六百年。
五龙纪：人皇氏厌倦了尘世间的事，就把帝位传给五姓兄弟。五姓分别是皇伯、皇仲、皇叔、皇季、皇少，五人同时称帝，都驾龙，所以叫五龙氏，乘云车治理天下，划分五方，管理五岭，分布五岳。
摄提纪：一共五十九姓，也叫五十九姓纪。
合雒纪：一共有三姓，教人民穴居，乘蜚鹿治理天下。
连通纪：一共有六姓，乘蜚麟治理天下。
叙命纪：一共有四姓，驾六龙治理天下。
循蜚纪：一共有二十二氏，依次是钜灵氏、句强氏、谯明氏、涿光氏、钩陈氏、黄神氏、拒神氏、犁灵氏、大騩氏、鬼騩氏、弁兹氏、泰逢氏、冉相氏、盖盈氏、大敦氏、云阳氏、巫常氏、泰壹氏、空桑氏、神民氏、倚帝氏、次民氏。这一时期都是穴居时代。
因提纪：一共有十三氏：
- 第一辰放氏，又称皇次屈。远古时候人用草叶遮身体，到辰放氏的时候多阴风，他教人们砍木剥皮抵御风霜，编发包头挡淋雨，人民都听从他，被称为衣皮之人，传四世；
- 第二蜀山氏，传六世；
- 第三豗傀氏，传六世；
- 第四浑沌氏，传七世；
- 第五东户氏，传十七世；
- 第六皇覃氏，传七世；
- 第七启统氏，传三世；
- 第八吉夷氏，传四世；
- 第九儿蘧氏，传一世；
- 第十猪韦氏，传四世；
- 第十一有巢氏，教人民在树上搭巢居住，躲避禽兽伤害，又刻木结绳处理事务，教人民取兽皮缝衣服做兜帽保护身体，又要求死者用柴草厚厚包裹埋葬，传二世；
- 第十二燧人氏，发明钻木取火，教人民吃熟食，又教人们合范烧陶做釜，设立传教台，开启了师道，兴起了交易，让人情顺遂，所以又叫遂皇氏，有四个辅臣，叫明由、必育、成博、陨邱，传四世；
- 第十三庸成氏，传八世；总共六十八世。
禅通纪：一共十六氏：
- 第一仓帝史皇氏，名颉，姓侯冈，龙颜四目，生下来就能写字，实际上创造了文字，天为此降下粟米，鬼为此夜间啼哭，万古文化从此开端；
- 柏皇氏继位，以木纪德，住在皇人山，传二十世；
- 中皇氏继位，住在嶅山，又叫中央氏，传四世；
- 大庭氏继位，定都曲阜，以火为纪，号称炎帝，传五世；
- 栗陆氏继位，不听劝谏不行正道，有贤臣叫东里子，不用他还杀了他，天下背叛，传五世就亡国了；
- 昆连氏继位，又叫厘连氏、厘畜氏，也不行正道，传十一世；
- 轩辕氏继位，最早发明车，开山采铜做刀器，传三世；
- 赫胥氏继位，又叫赫苏氏，传一世；
- 葛天氏继位，最早创作音乐，八个人拿着牛尾，投足叩角唱八首歌：第一叫载民，第二叫玄鸟，第三叫遂物，第四叫奋縠，第五叫敬天常，第六叫达帝功，第七叫依地德，第八叫临万物之极，用木块瓦盆伴奏，众人跟着跳舞，这就是广乐，传四世；
- 宗卢氏继位，又叫尊卢氏，传五世；
- 祝诵氏继位，又叫祝和，就是祝融氏，创作的乐叫《属续》，以火施化，号称赤帝，定都郐，传二世；
- 昊英氏继位，传九世；
- 有巢氏继位，教人民编槿木做房屋，用芦苇做门，涂泥挡风雨，这是房屋的开端，又叫古皇，传七世，因为权臣作乱亡国；
- 朱襄氏继位，那个时候多风，阴气郁结，于是命大臣士达制作五弦瑟招来阴气，命名为来阴，传三世；
- 阴康氏继位，那个时候湿气郁积，百姓气血不通，于是创作舞蹈疏导气血，这就是大舞，传三世；
- 无怀氏继位，传六世；
- 太昊伏羲氏继位，姓风，以木德王，定都陈，教人民打猎捕鱼畜牧，画八卦，造书契，做甲历，定四时，制定嫁娶制度，造琴瑟，以龙纪官；
- 女娲氏继位，姓云，又叫女希，被称为神媒；
- 神农氏继位，姓姜，以火德王，定都曲阜，最早种植五谷，尝百草，发明医药，开创正午集市交易，以火纪官，传八世。
疏仡纪：开头就是黄帝有熊氏，姓公孙，名荼，又叫轩辕，后来改姬姓，字玄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