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文结合唐代笔记《玄怪录》中李公俊私改科举名录求功名的故事，讲述了为改命运不择手段、损人利己最终折禄损寿的因果。

故事兼顾人间运作与冥界设定，读来引人深思，对今人有警醒意义。

正文

“人的命，天注定”，“善恶终有报”，这些老一辈常说的话，现在很少有人相信了。很多人为了改变命运不择手段，最终结果又如何呢？唐代牛僧孺在《玄怪录》中记述的李岳州的故事，也许能给我们一些启发。

故事背景

唐代岳州刺史李公俊，兴元年间就开始参加进士考试，一连多年都没考中。贞元二年，他有个相识的朋友担任国子祭酒，他打算托这位朋友私下打通科举考官，好考取功名。

按照旧例，科考放榜的前一天，负责科举考试的春官要把上榜名单上奏给皇帝。这天五更已过，李公俊准备去等候国子祭酒，但是里门还没开，只能牵马站在门侧等候。

旁边有个早起卖糕的小摊，热气腾腾。糕摊侧边坐着一个头戴毡帽、背着小囊的人，看起来像是外郡来的邮差，满脸想吃糕的神情。李公俊看到后就说：“糕很便宜，怎么不买一块尝尝？”对方说：“可惜我口袋里没钱。”李公俊说：“我出钱，请您吃饱。”那人非常高兴，吃了好几块。

一会儿里门打开，众人一拥而出。那个看似外郡邮差的人，低声在李公俊耳边说：“先生稍等，我是送进士名单的冥吏，先生不就是要考进士的人吗？”李公俊说：“是啊。”对方回复说：“进士名单就在这里，先生可以自己来查。”

私改名籍

李公俊一查，榜上没有自己的名字，顿时悲从心来，低头垂泪哭道：“我苦读诗书二十年，参加科考也有十年，年年落榜，简直心都碎了。本来指望今年能考中，今天居然榜上无名，难道我这辈子都考不上进士吗？”

冥吏说：“先生要想成名，还需要再等一年，那时候成名之后福禄丰厚、地位显贵。现在想成名也不难，只不过福禄要减少一半，之后最多只能做到一郡刺史，而且命运坎坷，起落不定。如果您想现在榜上有名，只需要我帮你去掉一个和你同姓人的名字，填上自己的名字，你看行吗？”李公俊说：“我追求的就是进士功名，能得功名就满足了，有什么不行的。”

冥吏说：“我是感激你请我吃糕才告诉你这些，不过需要三万贯冥币，用来贿赂冥界管文牍的官员，明天午时送来就可以。”说完把名册交给李公俊让他修改。

名册上有后来当上太子少师李夷简的名字，李公俊想要擦掉填上自己的名字，冥吏连忙说：“不行，这个人福禄深、地位重，不能轻易改动。”往下又有李温的名字，冥吏说：“这个可以。”李公俊就擦掉“温”改成了“俊”字。改完冥吏收起名册离开，叮嘱李公俊不要违约。

李公俊之后去拜访国子祭酒，祭酒还没梳洗完毕，听说李公俊来访，绷着脸坐着，过了一会儿才出来说：“我和主考官关系很深，说一声就能办成事。你频频上门催促，面有疑色，难道是怀疑我说话不算话吗？”李公俊再次拜谢，神情悲切，说：“我想考中功名的心太急切了，就盼着这次能成功，今天就要放榜，所以冒昧来访。”

李公俊跟着祭酒走到皇城子城东北角，正好遇到往中书省送榜单的春官。祭酒作揖问道：“之前托你的事办好了吗？”春官回答：“实在抱歉，我迫于上司的权力，您托的事实在办不成。”

祭酒和李公俊交情很深，已经答应一定会办妥，要是这事办不成，日后没脸见李公俊。于是十分生气地对春官说：“季布能名扬天下，靠的就是一诺千金。今天你言而无信骗我，大概是觉得我是个无权的闲官吧？那我们的交情就此一刀两断！”说完不行礼就要走。

春官连忙追上，说：“我是怕得罪权贵才不敢办，今天既然您这么责怪我，我只能得罪权贵了。”拿出进士榜交给祭酒修改。祭酒一打开榜单，看到有李夷简的名字，就要修改，春官连忙制止：“这个人是宰相定下的，不能去掉。”然后指着下边李温的名字说，这个人的可以改。于是祭酒把“温”改成“俊”，放榜的时候李公俊果然榜上有名。

那天中午，李公俊跟着上榜的进士一起去参谢皇帝，忘了给冥吏送三万冥币的约定。黄昏回去的路上，遇到了那个冥吏，冥吏哭着说：“因为你没有履约，我被牍吏杖责，还说要追责，众人求情才免去处罚，请你明天同一时间送五万缗冥币来，我就能脱罪。”李公俊第二天按约定办了。

故事警示

李公俊中进士做官之后，不断被弹劾贬官，最后只做到岳州刺史，没多久就去世了。

故事里李公俊为求功名，连一年都等不了，暗中贿赂冥吏冥官，阳间攀附旧友，不惜损人利己。目的虽然达成，却换来恶报随身，福禄减少、寿命折损的结局，实在可悲！

冥吏为了报恩、祭酒为了维护尊严、春官碍于情面，帮李公俊做成了不合道义的事。看似是行善，实际是助恶，既伤害了无辜的李温，也毁了李公俊，教训深刻！今天的人也应当谨慎思考这件事。

本文故事出自唐代牛僧孺《玄怪录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