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文是北宋名臣欧阳修守正清廉生平故事的开篇，讲述他幼年受母亲教诲，早早根植了仁爱正直的品格。

文中梳理了欧阳修为官初期秉公直言、为民请命的事迹，展现了一代文豪的君子风骨。

正文

选编：宇祥

欧阳修字永叔，号醉翁、六一居士，吉州庐陵（今江西永丰）人，北宋文学家、史学家，官至参知政事。他喜读圣贤之书，追求君子人格，称君子“所守者道义，所行者忠信，所惜者名节”；为官四十余载，敢于为民请命，坚持正义，一生虽因触怒权贵而屡遭贬谪，然始终正气自若，风节凛然。他对传统文化中所倡导的仁爱有深刻的理解且躬身践行，反映出一代名臣的道德良知。

幼年承教，根植正道

欧阳修四岁丧父，家贫，母亲郑氏曾以荻画地，教他识字。欧阳修天资聪颖又勤学，其母为他出众的才学而高兴，更希望他成为一个为人做事对得起良心的人，常对他说：

“你父亲曾做泗州和绵州两地的判官，他仁慈怜悯，办案非常谨慎，唯恐没有查明真实情况而冤枉无辜。对于死刑的材料，总是反复调查、核实，说人命关天、马虎不得。”
“他俸禄不多，却常接济别人，因此家中没有剩余。做人一定要心存仁义，不要贪财图利，我不知道你将来有没有成就，但是知道你父亲行善积德，一定会有好的后代的。”

这些语重心长的教诲，深深地印在欧阳修脑海里。

秉公直言，不阿权贵

欧阳修二十四岁进士及第。他任职馆阁校勘时，时任吏部员外郎的范仲淹因进谏触怒宰相吕夷简，被以莫须有的罪名贬至饶州。

在朝不少正直大臣，比如秘书丞余靖、太子中允尹洙等人，纷纷出面论救，却都被驱逐或打击。身为谏官的高若讷，却害怕得罪权贵丢掉官位，非但不站出来说公道话，反而竭力诋毁范仲淹的为人。一时间满朝邪气，众人都缄口不语。

在这种恶劣环境中，欧阳修连夜写了《与高司谏书》，指出：范仲淹“平生刚正，好学通古今，其立朝有本末，天下所共知”，怀有“先天下之忧而忧，后天下之乐而乐”的胸怀，只因直谏反遭贬黜；而谏官高若讷却“在其位而不言”“身惜官位”，趋炎附势不敢主持正义，谄媚权贵只求自保，这不是助纣为虐吗？

欧阳修也因为这篇义正辞严的信，被贬为夷陵县令。

庆历三年，欧阳修入主谏院。他连上奏疏针砭时弊，知无不言，所议论的全是当时的紧要事务。收录在《奏议集》中，他知谏院时期的奏疏就多达十卷。

比如他在《原弊》中揭露当朝弊病，在《劝农敕》中主张兴修水利、劝课农桑，促进农业发展。他写的《论救赈雪后饥民札子》《论大理寺断冤狱不当札子》《论不才官吏状》等篇目，无不心系民生，字里行间都洋溢着凛然正气和过人胆识。

一次，皇帝生下皇女，赏赐绫罗八千匹。欧阳修上书进谏：“因皇女降生，于左藏库取绫罗八千匹。染院工匠当此大雪苦寒之际，敲冰取水，染练供应，颇甚艰辛……宫中用度奢侈，皆是亏损圣德。”

至和元年，全国大部分地区遭遇旱灾，国穷民困，却还有官吏大肆为宋仁宗营造楼台馆所。欧阳修上书指出，那些竭天下之财，兴无用之役的官吏，“但欲广耗国财，务为己利，恣侵欺于官物，图酬奖之功劳”。他坚决请求宋仁宗停修宫殿，养民力，节财用。

宋仁宗很赞赏欧阳修“论事切直”的风格，采纳了他的意见，还夸奖道：“如欧阳修者，何处得来？”后来宋神宗也称赞欧阳修“文章宿望，左右三朝”。

淮南转运使吕绍宁刚到淮南上任，就搜刮十万现钱进献朝廷，想要讨好朝廷，为自己日后加官晋爵铺路。欧阳修上奏质问：“吕绍宁刚至淮南，竟用何术，于何处得十万钱以进，若是拿国库的钱进献，将来各州县财政必然陷入窘迫；若是搜刮百姓所得，百姓一定困苦不堪。”

他坚决要求宋仁宗拒收这笔钱，还派专人前往淮南调查。最终，吕绍宁因盘剥百姓、谋取私利被治罪。

宋仁宗重新起用范仲淹、杜衍、韩琦等人，没过多久，这几人又因为直言触怒权臣，相继被罢黜。欧阳修为他们分辩说“夫正士在朝，群邪所忌”，“君子同道，小人同利”，也因此被贬官至滁州。

他虽身处逆境，忧国忧民之心却从未改变，所写《读李翱文》就是赞扬“以天下为忧”的作品。这篇文章赞赏唐朝李翱不愿叹老嗟卑，反而心忧天下，点出当朝现状：有些人不肯为天下分忧，真正以天下为忧的人如范仲淹等，却遭到贬斥。

（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