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文解读传统古语“身在公门好修行”，以东汉法务官员郭躬循法断案的故事，阐释公门掌权者心存善念、遵法行善的道理。

郭躬一生治狱宽仁，多次依法救人，最终福泽子孙，印证了“治狱多阴德”的传统观点。

正文

古人说“身在公门好修行”，意思是在公职单位做事的人，因为掌握公权力，只要心存善念，运用权力得当，以造福百姓为本，比其他职业的人更容易行善积德。

同时，掌握权力的人需要面对各种难题和诱惑，如能坚持磨砺品德、保持善念，也会因言传身教，成为大众行善积德的表率。

公门各种岗位中，又以执法人员更有机会积累福德。《袁氏世范》上说：“古人谓治狱多阴德，子孙当有兴者，谓利人而人不知所自则得福。”大意是执法官员更有机会维护普通百姓的权益，在不为人知的情形下帮助他人，积德便能使子孙兴旺，东汉郭躬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。

明法论法 不以权代法

《后汉书》记载，东汉郭躬，继承父业，学习并讲授法律，后来在朝廷担任官职。

明帝永平年间，奉车都尉窦固征伐匈奴，骑都尉秦彭担任副将。秦彭在自己的驻地依照军法处决罪犯，窦固便弹劾秦彭独断专行，奏请朝廷诛杀秦彭。

明帝让朝中公卿讨论，参与商议的人一致同意窦固的奏请，只有郭躬持反对意见，他说：“按照法律，秦彭本来就有执行处决的权力。”

明帝反问：“大军出征，统一由督帅指挥，秦彭没有处斩的权力，怎么能专断杀人呢？”

郭躬回答：“统一由督帅指挥是针对整体军事行动，秦彭的驻地和督帅不在一处，军法规定，依照实际需要，副将可以灵活处置，不必每件事都请示主帅。因此不应该治秦彭的罪。”

最后明帝采纳了郭躬的意见，郭躬坚守法理，避免了掌权者以权代法，保住了秦彭的性命。

天道正直 不以猜疑定罪

《后汉书》还记载了另一件郭躬循法救人的故事。当时发生一桩命案，有两兄弟共同杀人，但谁是主犯一时间难以断定。

明帝认为，兄长没有教导好弟弟，应该负主要责任，因此批准严惩兄长，免去弟弟的死罪。没想到中常侍孙章宣读诏书时，误说成两人都判处死刑。

尚书得知后，以“假造皇帝诏命”弹劾孙章，奏请处死他。孙章称自己是一时失误，并非故意矫诏。明帝召见郭躬征询他的意见。

郭躬说：“孙章应该只处以罚金。”

明帝问：“孙章假传皇命，为什么仅处以罚金？”

郭躬答：“法令上本来就区分故意犯罪和过失犯罪，孙章传达诏命出错只是失误，失误犯罪处罚本就较轻。”

明帝又说：“孙章和犯人是同县人，我怀疑他是故意这么做的，不可饶恕。”

郭躬回答：“天道正直，君子不应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，怀疑他人欺骗，君王应当遵循天道，不能用猜疑定罪。”

明帝最终同意了郭躬的看法，郭躬伸张了“疑罪从无”的法律精神，挽救了孙章的性命。

治狱宽平仁恕 福荫子孙

章和元年，朝廷大赦天下，规定四月丙子日以前的在押死刑罪犯减死罪一等，不施加鞭刑，发配到金城守边，但大赦令没有涉及那些案发后在逃、之后才被捕的罪犯。

郭躬上奏皇帝说：“皇上施恩给死刑犯减刑，让他们去戍守边疆，出发点就是重视人命。如今犯了死罪的逃犯总数不下万人，自从大赦天下以来，抓捕归案的有很多，但赦罪诏书没有涉及这些人，他们都被判了重刑。

现在原本在押的死罪都获得了新生，唯独大赦后被捕的逃犯没能蒙受皇上的恩泽，臣认为大赦令之前犯死罪、大赦令之后才被抓捕的犯人，都应该同样不加鞭刑，发配金城守边，这样既保全了人命，又有益于边防。”

肃宗同意了郭躬的意见，也因此保全了许多人的性命，还让这些人去为国守边。

郭躬掌管法务与审判，向来重在宽容公平，刑罚以仁恕为原则。他曾经上奏将四十一种重刑改为从轻处置，都得到了皇帝的认可。《为政善报事类》记载，郭躬官至廷尉正，一生积德福荫子孙，后人官至三公的有一人，做到廷尉的有七人，封侯的有三人，做刺史、侍中的有十余人，担任侍御史正监平的更是不计其数。

结语

“身在公门好修行”，这句话尤其适用于公检法从业人员。

近年来，有越来越多秉持良知、心存善念的公职人员，深明这个道理后，主动匡扶正义，避免无辜者受害，这些人治狱积阴德，必然会有好的回报。

相反，如果公门中心存恶念、滥权谋私，也比其他职业的人更容易作恶造业。至今仍有一些公检法人员，或是不明法理，或是昧于良知，盲从上位者践踏法令，制造冤假错案，这般作为，就是在公门中作恶积业。

历史总是顺着天道不断重演，公门中人，尤其是执法人员，应当时常观照自己的起心动念，心存善念则福必相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