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这是收录在清代《德育古鉴》中的经典改过向善故事。明朝士人俞都早年行善流于表面，家中接连遭遇厄运。经神明点化后他痛改前非，真正做到意净行善，最终得享善果。

正文

清代史玉函编纂的《德育古鉴》中，收录了明朝罗桢《净意说》里记载的这则真实故事。主人公俞都是明朝士人，晚年改过净心，扭转困顿命运，终得善报。

早年行善 屡遭厄运

明朝嘉靖年间，江西有个人叫俞都，字良臣。他读私塾时，和十几个同学创办了文昌社，众人发誓要践行惜字、放生、戒除杀生、摒弃邪淫、不犯口过的善行，一做就是很多年。

可俞都一连参加七次乡试，全都名落孙山。
家里原本有五男四女，四个儿子早早夭折，只留下一个男孩。这孩子十分聪慧，左脚底长了双痣，俞都夫妇把他当珍宝疼爱，没想到八岁时在村里玩耍走失，从此杳无音信。四个女儿也夭折了三个，只活下一个。

俞都的妻子因为接二连三失去孩子，终日哭泣，最后哭瞎了双眼。俞都自己也常年穷困潦倒，日子越过越难。他常常反省自己，觉得没犯过大错，想不通为何会遭这么多惩罚。

四十岁以后，每年除夕新旧交替时，俞都都会写好祈神疏文焚烧，拜托灶神把自己的情况上报上天，这样一做就是七年，却从来没有应验。

四十七岁那年除夕，俞都家里穷得家徒四壁，只有他和瞎眼的妻子、小女儿相对发愁。忽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，俞都拿蜡烛开门，见门口站着一位老人：头戴方巾，身穿皂衣，头发半白。

俞都请老人进门行礼问安，老人自称姓张，从远方来，听说俞都一家发愁，特意过来探望安慰。俞都见对方言谈举止异于常人，招待得格外恭敬，说起自己一生行善，却功名不成、子女散亡、衣食不济的遭遇，还把自己多年给灶神写的疏文内容说给老人听。

灶神点化 道破病根

姓张的老人说：“我知道你家的事很久了。你意识里恶念太重，一辈子都在追求虚名，给灶神的疏文里全是怨天尤人的话，早就亵渎了玉帝，恐怕惩罚还不止现在这些呢。”

俞都听了大吃一惊，忙说：“我听说天上善恶分明，丝毫不差，我和同社的人发誓行善，一直谨慎践行，怎么能说是追求虚名呢？”

老人便一一说破真相：

• 你标榜惜字，可你和同学动不动就用字纸糊房、包东西、擦桌椅，纸脏了就随便烧掉，根本没有真的惜字；
• 你标榜放生，也只是做表面功夫，家里厨房天天宰杀虾蟹，杀生从来没断过；
• 至于口过，更是多得数不清，你口才好，总爱讥讽诽谤别人，话一出口，得罪的鬼神不知道有多少；
• 邪淫的事你虽然没有实际做过，可看见别人家美貌的女子，心里早就动摇，只是没有机会得逞罢了。

你都把假做真，还自认行事端正，发愿做的善事都这样敷衍，其他事就更不用说了！你连年焚烧的疏文，玉帝全都收到了，还派日游使者考察你的善恶，这么多年根本没有一件实在的善行可以记录，反倒满是贪念、淫念、妒念，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，天天记着仇怨想着报复，这么多恶念，能躲祸就不错了，还求什么福报？

俞都听完，吓得趴在地上流泪，说：“您既然通晓幽冥之事，一定是神仙，求您救我！”
老人说：“你信神的根基不深，行善也不能坚持，一辈子的善言善行全是敷衍，心里满满都是恶念妄念，从来没有断过。这样还求福报，就像种了荆棘却想收稻谷，太荒唐了。

你只要从今往后，去掉贪念、摒除淫念、克制妒念，扫除所有妄念，做善事不图回报，不管事大事小、难还是易，量力去做，持之以恒，时间久了自然会有意外的效验。你今天对我恭敬诚恳，我特意把这番道理告诉你。”

说完老人往内屋走，到了灶边忽然消失不见。俞都这才醒悟，来人就是司命灶神，连忙焚香叩谢。

痛改前非 意净行正

大年初一，俞都拜祷天地，发誓改掉从前的过错，努力行善，还给自己取号“净意道人”，立志除掉心里所有妄念。

从此之后，俞都的一言一行、一念一想，都像有鬼神在旁监督，不敢有半分放纵。只要是对人有益、对万物有用的事，不管事大事小，不管自己忙闲，不管别人知不知道，不管能不能坚持到底，他都亲自去做，做成才肯罢休。

他还常常拿因果报应的道理，劝身边的人向善，做人一直保持敦厚勤勉、谦虚忍让的样子，日复一日坚持下来，慢慢达到了“动则万善相随，静则一念不起”的境界。

诚心改行 终得善报

这样坚持了三年，俞都五十岁这年，正好是明万历二年。当时的朝廷首辅张居正，要给儿子找老师，众人都交口推荐俞都。俞都获聘后，带着妻子女儿前往南京，张居正敬重他的品德，推荐他在国子监授业。

万历四年，俞都进京应试考中，第二年又中了进士。
一天，俞都去拜访宫中太监杨公，杨公叫五个养子出来拜见。其中一个十六岁的少年，俞都看着长相眼熟，就问他的籍贯。少年说：“我是江右人，小时候不小心跟着粮船走散，现在还依稀记得家乡姓氏。”

俞都又惊讶又诧异，叫少年脱下左脚的鞋子，脚底的双痣还在，俞都大声说：“这就是我的儿子啊！”
杨公也十分惊讶，当即就让养子跟着俞都回了住处。俞都急忙进门告诉妻子，妻子抱着儿子大哭，血泪都流了出来。儿子也悲喜交加，捧着母亲的脸用舌头舔她的眼睛，没多久，母亲瞎了多年的双眼竟然复明了。

俞都经历这番悲喜，不愿再做官，上书请求辞官回到江陵老家。张居正钦佩他的品德道义，赠了厚礼，成全了他的心愿。

俞都回乡之后，更加努力行善。他的儿子娶妻后，一连生了七个儿子，全都养大成人，传承了俞家耕读的家风。俞都还把自己遇灶神、改过行善的经历写下来，训育子孙。最后俞都活到八十八岁才安然去世。

当时的人都说，这一切都是俞都躬行善事，上天给的回报。
本文依据清代史玉函《德育古鉴》整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