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文梳理了中国古代史官制度的起源，点明传统史官"公正直笔、如实记史"的核心要求。

通过唐太宗与褚遂良等大臣讨论君王能否查看当朝史书的经典故事，展现了古代记史制度的基本原则。

阐释了这套记史传统对留存真实完整中华历史的重要意义。

正文

在黄帝时期，就已经设有史官了。沮诵、仓颉就是那时的史官，他们负责创制文字。

据说仓颉生有四只眼睛，他观察万物的形态，模拟万物的声音与形貌，创造出了象形字和形声字，又结合事物表意造出了会意字。

史官的核心要求

《说文解字》有言：「史，记事也。从又持中。中，正也。」意思就是：史的职责是记事，要秉持公正、直书不曲。

因此对史官的要求十分明确：必须如实记录，不得偏私。古时候还定下规矩：君王不许观看本朝的史书。

唐太宗与起居注的故事

魏征去世后，唐太宗李世民曾说：「人们用铜做成镜子，可以用来整齐衣帽，将历史作为镜子，可以观察到历朝的兴衰隆替，将人比做一面镜子，可以确知自己行为的得失。魏征死去了，朕失去了一面绝好的镜子。」

从这番话能看出，李世民习惯借历史、旁人的反馈，反观自己言行的过失。因此贞观二年，他在门下省设立了两名起居郎。贞观十年，褚遂良出任起居郎，专门记录皇帝的一言一行。

《史馆杂录上》记载了这么一段故事（褚遂良的父亲褚亮，是秦王李世民文学馆的十八学士之一）：
一日，李世民表示想要看《起居注》，想知道自己言行有什么过失，好及时改正。他问褚遂良：「你记的那些东西，君王本人可以看吗？」

褚遂良回答说：「今天设立起居这个职位，就是沿用古时左右史官的旧制，善恶都一定要记，好让皇帝不犯过错。我从没听过做皇帝的要自己看这些东西。」

李世民又问：「我如果有不好的地方，你一定会记下来吗？」

褚遂良回答说：「我的职务就是做这个的，所以您的一举一动，都要写下来。」

门侍郎刘洎说：「就算您下令让褚遂良不记录，天下的人也都会记录下来的。」

李世民又问房玄龄：「为什么君王不能看国史？」

房玄龄说：「国史本来就是善恶都记，担心记录的内容触犯圣意，所以才定下君王不许看当朝史书的规矩。」

李世民说：「我和历代君王想看史书的想法不一样。史书记下我的功绩就不用说了，我的过失当然可以记，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告诉我，这样我才能注意自己的言行，不再犯同样的过错。」

直笔传统的意义

中华历史之所以能保存得如此完整，是因为古代向来不乏为了公正撰写历史，遭受刑罚甚至丢掉性命的史官。

正因为古时定下规矩，君王不能观看当朝历史，要求史官公正如实记录，我们今天才能看到古代的真实历史：才能知道圣贤的德行，小人的奸诈，才能明白该如何面对个人的荣辱与得失，才能看清数千年来的朝代更替和起落兴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