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文梳理了孟子与齐宣王论道的经典故事，阐释了“仁者无敌”的传统儒家仁政思想。

从对话中可以读出孟子循循善诱的游说智慧，也能读懂传统文化里“以德服人”的核心内涵。

正文

孟子，名轲，是战国时期邹国（今山东邹县）人，我国古代著名思想家、教育家，提出君子应当有“浩然正气”，要“以德服人”，更留下了“仁者无敌于天下”的经典论断。

孟子周游列国宣讲主张，在齐国时被拜为客卿。一次，齐宣王向孟子提问：“齐桓公、晋文公在春秋称霸的事迹，您能讲给我听听吗？”

孟子回答说：“我不想谈论两位霸主称霸的事。大王如果一定要我说，那我就讲讲用道德统一天下的王道吧。”

论仁心

宣王问：“要有怎样的道德，就可以统一天下了呢？”

孟子说：“一切都以让百姓安居乐业为根本，这样去统一天下，就没有谁能够阻挡。”

宣王说：“像我这样的人，能够让百姓安居乐业吗？”

孟子说：“能够。”

宣王说：“您凭什么知道我能做到呢？”

孟子说：“我曾经听过一件事：有一天大王您坐在大殿上，有人牵着牛从殿下走过，您看见了就问：‘要把牛牵到哪里去？’牵牛的人回答：‘准备杀了祭钟。’您就说：‘放了它吧！我不忍心看它害怕得发抖的样子，就像毫无罪过却要被处以死刑一样。’牵牛的人又问：‘那就是不祭钟了吗？’您说：‘怎么能不祭钟呢？用羊代替牛吧！’不知道有没有这件事？”

宣王说：“确实有这件事。”

孟子说：“凭着大王您这份仁心，就足够统一天下了。老百姓听说这件事后，都觉得您是吝啬，我却知道您不是吝啬，只是因为不忍心。”

宣王说：“是啊，确实有老百姓这么想。不过齐国就算不大，我怎么会吝啬一头牛呢？我实在是不忍心才这么做的。”

孟子说：“大王也不要责怪百姓认为您吝啬，他们只看到您用小羊替换大牛，哪里知道其中的深意呢？不过话说回来，大王如果可怜无辜的生命，那牛和羊又有什么区别呢？”

宣王说：“是啊，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，但我肯定不是吝啬啊，老百姓这么想，也确实有他们的道理。”

孟子说：“这没有关系。大王这种不忍心，正是仁慈的表现，只因为您当时亲眼见到了牛，没见到羊罢了。您见到活物，就不忍心伤害它，羊其实和牛一样可怜啊。”

论王道

孟子接着又说：“可对百姓来说，如今大王您的恩惠能给到禽兽身上，却偏偏没能落到百姓头上，这是为什么呢？就好比您能举起三千斤的重物，却拿不起一根羽毛；视力能看清楚秋天毫毛的末梢，却看不见摆在眼前的一车柴草。百姓感受不到您的恩泽，当然会说您吝啬了。大王您不用道德统一天下，是不愿意做，不是做不到。”

宣王说：“不愿意做和做不到，有什么区别呢？”

孟子说：“让一个人把泰山夹在胳膊下跳过北海，他跟人说‘我做不到’，这是真的做不到。让一个人给老年人折一根树枝，他说‘我做不到’，这是不愿意做，不是做不到。大王您现在的情况，不属于夹着泰山跳过北海那一类，属于给老年人折树枝这一类。古代圣贤之所以远远超过普通人，没有别的诀窍，不过就是善于推广自己的善行罢了。”

孟子继续说：“大王您不肯推行仁政，原因是您现在最大的愿望，是想征服天下、称霸诸侯，没有把百姓的利益放在首位。可如果想用武力满足称霸天下的欲望，不但达不到目的，反而会招来祸害。您不妨好好想想：难道一定要发动全国军队，让将士冒着生命危险，和别的国家结下仇怨，给百姓带来灾难，您心里才痛快吗？”

宣王说：“不，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才痛快呢？我不过是想实现我心中最大的愿望罢了，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，经您这么一说，我才明白过来。”

孟子说：“以百姓的快乐为自己快乐的君主，百姓也会以君主的快乐为快乐；以百姓的忧愁为自己忧愁的君主，百姓也会以君主的忧愁为忧愁。能和天下人同忧同乐，做到这样还不能施行王道仁政，是从来没有过的事。能让远方的人前来归附，让近处的百姓安居乐业，天下百姓都拥护爱戴您，这样的局面，难道您不愿意吗？”

宣王听了很高兴地说：“您的主张很好，我不妨试着推行，希望您能辅佐我达成目的。”

孟子借着齐宣王不忍心杀牛的仁心，循循善诱，向他阐述了王道仁政的主张，最终让齐宣王心悦诚服。齐宣王后来放弃了武力征服的计划，选择推行仁政，齐国逐渐治理得井井有条，百姓都感念孟子的恩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