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文整理了西汉星占家、卜筮家司马季主关于遵天理明人事的言谈，记录了两段经典对话。

司马季主结合天地运行规律，阐释了古人敬天知命、循道修德的传统文化核心思想。

正文

古人向来敬顺天意，提出“推天道以明人事”的理念：通过探索推演宇宙、自然的运动变化规律，让人明白人类发展与个人生存的法则，清楚做人的道理，最终达到“与天地合其德”的境界，让行为不偏离正道。

古代朝廷会设立司星官、钦天监、卜官这类职位，负责观测天象、制定历法，很多大事也会通过预测、占卜来预知吉凶祸福。接下来要讲的，就是西汉星占家、卜筮家司马季主，谈论遵天理、明人事的一番道理。

太史公笔下的司马季主

据《史记》记载：“司马季主者，楚贤大夫，游学长安，通《易经》，术黄帝、老子，博闻远见”。

一次，中大夫宋忠和博士贾谊一同拜访司马季主，想听他聊聊对人事的看法。当时司马季主正和三个弟子探讨天地、日月、阴阳、祸福的道理，见二人前来，便礼貌请他们入座。宋忠和贾谊表示，只想旁听他们的谈论。

司马季主便接着讲天地、日月星辰的运行轨迹，结合仁义之道，陈述吉凶征兆，条理分明，句句通顺。宋忠、贾谊在一旁正襟危坐，恭敬严肃地听着。

论卜筮的德行

司马季主说：
“如今合格的卜者，上效法天地定理，下取象四时变化，再配合仁义原则，分辨龟策定出卦名，之后才能谈论天地间的利害，和事情的吉凶成败。

从前先王建立国家，必定先用龟策占卜确定日月时辰，之后才代天治理政事；凡事都要先占卜定吉凶，才会动手去做。从伏羲氏创制八卦，到周文王演化出三百八十四爻，之后天下才得以大治。

卜者行卜，先要打扫干净场地再设座，端正衣冠之后才谈论事情，这是有礼的表现；能精准观察天象与世间万象的道理，彰显上天好生的德性，让人们敬奉天地神明，能教忠臣事奉君主、孝子供养双亲、慈父抚育孩子，这是有德的表现；能教化引导迷失的人回归善道，让灾祸免除，重病有望痊愈，将死之人有望复生，患难得以避开，事业得以成就，这是善化他人的功德。”

论君子与小人之别

司马季主又说：
“大凡君子的行为，都是用正直坦诚的言语进谏，称赞别人不图回报；善意指出别人的过失，心怀坦荡，一切以国家和民众的利益为重。

所以真正的贤人，给他官位如果不是他擅长的，他不会接受；给他俸禄如果和他的付出不匹配，他不会拿；得到官位不沾沾自喜，离开官位不忧愁苦闷，核心就是无愧于心。

而那些小人，只会互相攀附权势，把官位当作作威作福的工具，把法令当成排挤他人的手段，排斥正人君子，盘剥百姓，为了追求私利不择手段，最让人深恶痛绝。
天下盗贼发生不能禁止，蛮夷不服不能感化收拢，奸邪滋生不能遏制，真正的贤人得不到进用，种种灾祸频发，往往都是道德堕落造成的。”

宋忠和贾谊听完这番话，深深折服，感叹道：“真是道高益安，势高益危呀！为人处事，就是要学习效法天道，做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，不能做趋炎附势的小人。”

为东陵侯开示天道

秦朝灭亡后，原来的东陵侯被废为平民。一次，他去找司马季主占卜。

司马季主问：“您想占卜什么事呢？”
东陵侯说：“我听说，烦郁到了极点就会舒展，闷热太过就会起风，阻塞久了就会流通。一冬一春，不会一直屈而不伸；事物有起就有伏，不会去了不再来。但我私下还是有疑惑，希望听听您的指教。”

司马季主说：“您既然都明白这些道理，又何必占卜呢？”
东陵侯说：“我觉得还是没有透彻理解其中深奥的道理，希望您好好开导我。”

司马季主这才说道：“天道最亲近什么样的人呢？最亲近有德的人。只有有德的人做顺应天时、符合民意的好事，才能得到吉神相助。‘自天佑之，吉无不利’。

你看，日复一日，花谢花开；冬去春来，万物凋零之后又会复苏。湍急的河流之下，一定有平静的深潭；高高的山岭之下，一定有深深的峡谷。因果循环，世上的事情都有定数。人只要勤修德行，美好的福报自然会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