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东汉贤臣第五伦，一生清正勤俭、爱民为公，是历史上有名的清官，深受百姓爱戴。他坦诚承认私心的故事，成为流传千古的佳话。

正文

东汉时有位著名贤臣，复姓第五，名伦，字伯鱼，是京兆长陵（今陕西咸阳）人。

第五这个复姓，考证出自田姓，源自汉代迁徙齐国公族时改的姓氏。西汉建立后，朝廷把战国齐、楚、燕、韩、赵、魏六国国君后裔与豪族名门，共十万多人迁徙到关中房陵（今湖北房县）一带定居。迁徙原齐国田姓贵族时，因为族大人多，就按门第顺序分为第一到第八氏，第五氏就是其中一支，这也就诞生了第五这个姓氏。如今保留这个复姓的人很少，大多都改为单姓“第”或是“五（伍）”了。

第五伦出身贫苦，少年时就勇武耿介，早年当过乡啬夫、京兆尹主簿，后来被举荐为孝廉，得到汉光武帝赏识，历任会稽太守、蜀郡太守。汉章帝时，第五伦官拜朝廷司空，成为“三公”之一。他为官清廉勤俭、爱民如子、执政有方，一直深受百姓爱戴。

敢于担当 为官正派

新莽末年，各地盗贼四起，第五伦有勇有谋，成了宗族乡亲的依靠。他带领众人在险要地段修筑堡垒，坚守自卫，成功抵御了铜马、赤眉军的进犯。郡尹鲜于褒十分欣赏他的才干，征召他做了自己的属吏。

第五伦担任乡里啬夫的时候，平均分派徭役，善于调解乡里矛盾，乡人都很信任他。后来他迁居河东郡，来往于太原、上党之间运盐，所到之处，都把环境卫生打扫干净才离开，路人都称赞他是有道之士。

多年之后，鲜于褒把他推荐给京兆尹阎兴，阎兴当即征召他为主簿。当时长安管理铸钱的官吏大多奸滑牟利，阎兴就任命第五伦为督铸钱掾，让他整顿市场。第五伦严明执法，一丝不苟，很快整顿了市场秩序，统一度量衡、校正斗斛，从此长安市场再也没有弄虚作假的事情，买卖公平诚信，百姓都欢悦叹服。

第五伦在蜀郡担任太守的时候，蜀地田地肥沃，素来有天府之国的美称，官民都比较富裕。当时衙门里像掾史这样的小官，家中资产都多达千万，出入都是豪车高马。不少人就是靠着家财谋了官职。

第五伦到任后，立刻整肃吏治，所有不称职的官员，不管财富多寡、背景如何，全部辞退，转而任用孤弱贫寒、有德行节操的人。经过整顿，蜀郡官场的贿赂风气彻底改变，政治清明，百姓安居乐业。经第五伦选拔的官员，后来很多都官至九卿或郡守，世人都称赞他为官正派、知人善任。

勤俭爱民 勇于认私

史料记载，第五伦一生俭以养德。光武帝刘秀召见他时，曾开玩笑问他：“听说你不让兄长和你一起吃饭，这是真的吗？”第五伦回答：“臣少年时经历过饥荒，实在不敢随便请人吃饭。”刘秀听完大笑。

刘秀很赏识第五伦的德行才华，很快提拔他做会稽太守。第五伦虽然是地方最高长官，生活却依旧十分节俭。睡觉盖的还是粗布被子，家中依然是妻子亲自生火做饭，他自己还亲手割草喂马。领到的官府俸禄，他只留够一个月的家用口粮，剩下的全都送给当地贫苦百姓，只象征性收很少的银钱。

第五伦爱民如子，为百姓做了无数好事实事。后来他因为犯错被朝廷征召赴京，临行的时候，会稽郡百姓纷纷出来拦住车马，拉着缰绳啼哭相随，连路都走不了。第五伦没办法，只好假装住进驿站，暗中换乘船只悄悄离开。百姓知道后，还是追到京城上书为他求情，人数多达千余人。后来第五伦被皇帝无罪赦免。

第五伦一生以清白贞洁闻名，守节公正无私，当时的人把他比作西汉的贤臣贡禹。有人不服气，故意问他：“您有私心吗？”这个问题本来很难回答：说没有私心，显得狂妄；说有私心，又等于否定了自己的廉洁清白。

第五伦却坦诚回答：“之前有人送我一匹千里马，想让我举荐他做官，我虽然没有接受，但每次三公选拔举荐官员的时候，我心里都会不自觉想起这个人，只是出于公平公正，始终没有推荐他。我哥哥的儿子常常生病，我一夜去看十次，回来之后却能安然入睡；我的儿子生病，我虽然一次都没去看望，却整夜睡不着觉。这样看来，人怎么能说没有私心呢？”

第五伦勇于承认自己有私心，这份坦诚谦逊的回答，成了流传千古的佳话。

直言忠谏 刚正不阿

第五伦担任蜀郡太守七年后，汉章帝继位，把第五伦调入朝廷，接替牟融出任司空。当时皇帝因为明德太后的缘故，尊崇皇舅马廖，马家兄弟都身居要职，朝中官员都争着去迎合投靠他们。第五伦认为皇后亲族势力过大，于是上疏朝廷，希望朝廷削减他们的权力。

第五伦上疏说：“臣听说忠言不用避讳隐瞒，直臣不逃避祸患。臣下不胜狂妄，冒死上疏表白意见。《尚书》说：‘臣下不应作威作福，否则将使自家受害，国家也会受损。’……陛下本心是厚待他们，但也应设法保证他们的安全。臣今天说这些话，实在要对上忠于陛下，对下保全外戚之家，请陛下检省裁决。”

等到马防担任车骑将军，准备出兵征讨西羌的时候，第五伦再次上疏说：“我听说马防请杜笃担任从事中郎。杜笃在乡里为众人所不齿，寄居在美阳，他的妹妹是马氏的妻子，他靠着这层关系和马家来往，他所在的县令苦于他不守法令，已经将他抓捕论罪。如今杜笃到了马防帐下，舆论都觉得奇怪，更何况还让他担任从事中郎，我恐怕天下人会因此议论朝廷。如今应当选拔贤德有能力的人辅助马防，不应让他自己私人举荐人选，免得失了众望，有损他的事业前途。”

第五伦一心奉公，坚守节操，上书论政从来不违心阿附。他的儿子们经常劝他不要这样直言，都被他训斥；吏员们上奏的各类意见，他都封好直接上报朝廷。《东观汉记》评：“第五伦为司空，奉公不挠，言议果决，无所依违，诸子谏止，辄叱之。”

元和三年，第五伦辞职归隐，朝廷让他终身享受二千石官员的俸禄，还加赐钱五十万，公宅一所。几年后第五伦去世，享年八十余岁，朝廷下诏赐给安葬的秘器、衣衾和钱布。

参考：《后汉书·第五伦传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