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文介绍了古代欹器“水虚则倾、水适则正、水满则覆”的独特属性，梳理了从春秋到清代古人将其置于座右自警的诸多典故，传递了“满招损、谦受益”的传统处世智慧。

正文

什么是欹器

欹器是古代一种用来盛酒的特殊器具，往里面倒水，水少的时候它就斜着，水量适中的时候就端端正正立住，要是水倒满了，立刻就会整个翻倒过来。
古人常把欹器摆在座位右侧，用来提醒自己不要骄傲自满，这也是后世“座右铭”一词的起源。

流传千年的欹器典故

春秋五霸之一的齐桓公，生前就特别喜爱欹器，常年把它放在座位右边，时刻警戒自己不能自满骄纵。齐桓公去世之后，后人在他的庙堂里也安放了欹器，供后人观瞻警醒。

后来孔子到齐桓公的庙堂参观，看见座侧摆着的欹器，就让弟子子路往里倒水试验，果然水一倒满，欹器立刻就翻了。
孔子见此十分感慨，叹道：“哪里有事物满盈了却不倾覆的道理呢？”

子路向孔子请教，有没有办法能长久保持“满”的状态而不倾覆，孔子回答说：“持满之道，挹而损之。”这里的“挹”就是舀取的意思，意思是要时常从里面舀出一部分水，不让它装得太满，自然就不会翻倒。孔子就用这个例子，教导门下弟子谦卑待人处事的道理，后来他也请人做了一个欹器放在座右，时刻自我警醒。

后世对欹器的传承

欹器的相关记载散见于诸多史料，历朝历代都有人制作、使用它来自警：

• 《文子》有云：“故三皇五帝有戒之器，命曰侑巵。其冲即正，其盈即覆。”这里提到的“侑巵”，说的就是欹器。
• 南北朝时期，科学家祖冲之曾经为齐武帝的儿子萧子良制作过欹器。
• 晋朝的杜预也曾制作过欹器，进献给当时的晋武帝。
• 清代咸丰皇帝居住的正殿名叫“谦思堂”，书斋名叫“退省斋”，他的几案上也摆放着欹器，器身上还刻着“满招损，谦受益”的古训铭文。

藏在欹器里的处世智慧

古人如此看重欹器，本质上推崇的是谦卑不自满的传统美德。
明代理学家王阳明曾一针见血地指出：“人生大病，只是一‘傲’字。”

骄傲自满的根源往往是私心作祟，它会让人困在自己的已有认知里固步自封，行事刚愎自用自以为是，甚至把之前辛苦积累的成就全部毁于一旦，实在不能不谨慎对待。
明儒朱舜水也说过：“满盈者，不损何为？慎之！慎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