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文是上古帝尧传说的一段故事，讲述了麒麟现东郊之后，帝尧访尹寿时恰逢五星之精下降，尹寿为帝尧解说星象知识与五星精降世对应后世渊源的故事。

故事保留了古史传说的趣味，也藏着古人对星辰的浪漫想象。

正文

自此之后，帝尧处理完政务的空闲时间，常常往来于藐姑射山、王屋山两处。他去藐姑射山，是希望能遇到被衣等四位仙人，但是始终没能遇到。

有一次遇到许由，帝尧不认识他，当面被他骗过，帝尧心里十分怅惘。一日帝尧从藐姑射山返回，路上忽见无数百姓纷纷向东走，帝尧忙问：“出了什么事？”那些百姓道：“今日听说东郊来了两只异兽，所以我们跑去看。”帝尧忙问道：“它们会害人吗？”百姓道：“听说是不会害人的。”正说着，只见大司徒已经率领几个虞人从平阳而来，迎着帝尧奏道：“昨日东郊的虞人来报，那边来了两只异兽，样子像麒麟，但不知道究竟是不是。臣等从来没有见过，不敢断定，所以特地来奏报。”帝尧听了，一想道：“这件事只有请教赤将先生，他从前在先帝高祖的时候，应该见过麒麟。”大司徒道：“这两日他正在家里调配百草花丸，已经多日没有出来，所以我们没见到他。”帝尧道：“我们先去问他吧。”说着，众人一起回到平阳，即刻宣召赤将子舆入朝，告诉他有这样一种异兽，请他前去辨认。

赤将子舆道：“等我前去看看如何？我在轩辕黄帝时代见得多了，如果是麒麟，一眼就能认出来。”帝尧道：“我也同去，增长见识。”于是众人随侍帝尧到了东郊，果然看见两只野兽，和赤将子舆说的麒麟一模一样。赤将子舆一见，就说道：“这不是麒麟是什么！”那时麒麟正在丛林里伏着休息。

旁边围观的百姓不计其数，它也不惊恐。看见帝尧等人到了，它就慢慢站起来，一只发出的叫声确实是“游圣”两个字，一只的叫声确实是“归昌”两个字，仿佛欢迎帝尧的模样。大家都知道这确实是麒麟了，齐齐向帝尧称颂。后来百姓知道这件事，更是欢呼跳跃，大家三呼万岁，声音震动了原野。但是帝尧依旧谦让不肯自居，和群臣回平阳去了。自此之后，那一对麒麟就在东西南北四处郊野水泽之间往来游荡，不再离开，这是后话不提。

有一次，帝尧又到王屋山拜访尹寿。这日正好是十一月初一，尹寿对帝尧道：“帝来得正好，我仰观天象，今夜会有一件奇事，对后世影响很大。请帝夜间到对面山上，我陪您一起观看，很有意思的。”帝尧忙问：“是什么事？”尹寿道：“五星之精今夜会下降，不可不前去一看。”帝尧听了不解，但也不再多问。

到了晚间，帝尧和尹寿带了侍卫，径直走到对面山上。那时星斗满天，山路昏暗，近在咫尺都看不清，侍卫们烧着火把在前面引路。帝尧正当壮年，尹寿也年老强健，弯弯曲曲登山，一点不吃力。直到山顶，已经是酉初时分，众人就在一块大石上坐下休息。

尹寿说星

尹寿用手指着东方的一颗大星对帝尧说道：“这颗就是土星。从前我遇到一位真仙，他曾经在各个星星上游行过。据他说，这颗土星美丽无比，星的外面有三道光环，分内、中、外三层，每层的距离不过几千尺。它的直径约四十八万里，体质薄得像纱，可以从外面望见里面。走到土星上看更稀奇，只见那光环像三道长虹，横在天空，垂到天边。还有十个月亮，或上或下，整夜不停出现，岂不是美丽到了极点吗！”

说着，又指西南一颗大星对帝尧道：“这颗是木星，又名岁星。它的外面也有环带数条，不过大多是灰色的，中间宽，两头窄。中间的颜色有时候红褐，有时候发白，形象位置常常变动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。它的外面有八个月亮，也是或上或下，整夜不停，非常美丽。”

又向南面指着一颗星道：“这颗是火星，它上面的一切和我们地上差不多，不过所有河川都是人工开凿而成，最小的川宽度大约四十五里，大的宽到一百八十里。最短的川长约七八百里，长到一万里以上的很多。河水流动大多经过湖泊，或是无数大川都汇到一个大湖里。火星表面的天气比我们地上冷。一到初冬，所有河川湖泊都会结冰，直到春深才慢慢融化。据那位真仙说，火星上住的人，能力异常大，或许将来能想办法让我们地面上的人和他们通信往来，也说不准呢。火星有两个月亮，比我们地面上多一个。”

又指着正西面一颗星道：“这颗是金星。天明之前它出现在东方，叫启明星；日落之后出现在西方，叫长庚星；只有这个时候能看见，其余大多在白天，要是遇到日食，也能见到。它也有两个月亮。”

又指着西北面一颗星道：“这颗是水星，最难得看见，只有冬天一两天里，太阳没出来之前，或是落山之后，才能看见。假如这一两天刚好遇上阴雨，就看不见了。所以有些研究天文的人，一辈子没见过水星的都有。今日恰恰能遇到，真是难得的机会。”

五星精下降

正说到这里，忽然听见西方嗤的一声，急忙回头看时，只见一道光芒，像一个大火球，从金星里分出来，直向下方坠落。接着西南方又是嗤的一声，一道光芒，一个火球，从木星里分出来，向下界坠去。接着西北方又是嗤的一声，一道光芒、一个火球从水星里分出来，向下界坠去。过了一会儿，火星、土星中又同时发出嗤嗤两声，两道光芒、两个火球向下界坠去。

帝尧这时看得十分惊奇，便问尹寿道：“这种现象从来都罕见，究竟主什么吉凶，请老师告知我。”尹寿道：“我昨日已经占了一卦。这种现象和现世没有关系，和两千年之后大有关系。”帝尧道：“是什么样的关系？老师知道吗？”尹寿道：“根据卦象来看，土星之精坠下去，落在谷城山下化作一块黄石，两千年后会化作一位老人，把兵书教给一位俊杰，让他做王者的老师。后来这位俊杰功成名就，退隐求仙，到谷城山下寻访老人，果然得到这块黄石，就建了祠堂每年祭祀。又过了若干年，俊杰得道成仙离开，他的家人把他的衣冠下葬，把这块黄石也附葬在里面。附近的居民常常看见这个坟上有黄气向上冲，高约几丈。又隔了若干年，这个坟被盗贼挖开，没看见俊杰的尸体，连这块黄石也不见了，从此黄气就消失了，土星坠地的精魄才告结束。

木星之精坠在荆山，化作一块稀世美玉，从侧面看它是碧色，正面看是白色。有个人得到它，拿去献给国君。国君认为是假的，砍了这个人的一只脚，定他欺君之罪。后来老国君死了，新国君即位，这个人又拿这块玉去献，新国君又说是假的，又砍了这个人的一只脚。后来新国君又死了，再换一个新君，这个人还想去献，又不敢去，抱着这块玉在旷野里哭了三天。被新君知道了，叫那人把玉拿过去，切开果然是稀世珍宝，于是才重赏了献玉的人。后来国君把这块玉转献给天子，天子就把它做成传国玉玺，世代相传。直到一千年后，有一个天子被臣下逼迫，带着玉玺登楼自焚，这木星坠地的精魄才消散。

火星之精坠在南海之中，化作一颗大珠，直径一尺多，时常在海上出现，光芒照亮几百里，红气铺满天际。后世的人因此把那个地方取名叫珠池，也叫珠崖，它存在的时间很长，可以经历四五千年不衰退，卦上也看不到它的结果。

金星之精坠在终南山圭峰的西边，化作一块白石，形状像美玉，时常有紫气笼罩在上面。三千年后，有一个天子想要雕塑一尊神像，苦于没有好材料。一天夜间，他梦见一个神人对他说，让他挖取紫气底下这块大石头做材料。天子醒了，按照梦中的话，派人去挖，果然得到，就雕琢成一尊二尺多高的神像，又雕琢了几个高约六尺多的人像。隔了几百年，这些雕像渐渐毁坏，那金星坠地的精魄才消失。

水星之精坠在西北的柳谷之中，化作一块黑石，宽一丈多，高约三尺。两千五百年之后，慢慢生出文彩，但是还不分明。又过了多年，忽然如打雷一般，声音传到几百里外。这块黑石居然自己立起来，化作一块白石，上面有牛、马、仙人等等形状，还有玉环、玉玦和文字的痕迹。大概那时候，必定会应验真主降生的祥瑞。但是究竟如何，卦上也看不出来。这五件事，就是和后世有关系的事情了。”

帝尧道：“老师虽然这么说，朕终究有点疑心。为什么不早不晚，偏偏在这个时候，五星之精都会一起下降呢？”尹寿道：“天上落陨星，本来是常有的事。一年之中，不知道有多少，但是它们和世界或是后世关系很小，而且大多落在海洋和深山里，所以很少有人注意。这次五星之精，却和后世大有关系。今日帝刚好来了，所以特地邀帝来看。帝尽可放心，对现在的时局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
帝尧又问道：“刚才老师说，曾经遇到游行过星辰的人，和您谈过。究竟星上是什么情形？朕从前曾听人说‘天上七日，世上千年’，这句话不知道可信吗？”

尹寿道：“这句话可信不可信我不敢说。不过星辰上的日子和年份，长短都不同。据我所听到的，大约水星上面的日子比地面上长一点，它以十二个时辰为一日，至于它的年份，却比地面上短得多了。现在帝新近测准的年份，是三百六十六日为一年，水星上的一年，却只有八十八日，岂不是短得多吗！

金星上面的一日，只有十一个半时辰多一点，比地面上短。它的一年，只有二百一十余日，也比地球上短。至于火星的一日，比地面上稍长一点。它的一年，有七百八十日，比地面上长一倍了。至于木星，日子极短，只有五个时辰光景就是一日，但是它的年份很长，大约等于我们地面上十二年，才是它的一年。

至于土星上的一日，也不过五个时辰多一点，但是它的年份更长，要地面上二十九年光景才算它一年，岂不是长极了吗！此外还有许多星，它们的一年等于地面上八十四年，等于地面上一百六十四年，等于地面上三百多年的，都有。当初我也听那位真仙说过，所谓天上七日世上千年的话，或许是按一年通算，或许的确有这样一个境界，我不敢随便回答了。”

二人一边说，一边下山。过了几日，帝尧又回到平阳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