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文讲述宋代理学家程颢一生为学、为政、讲学的经历，展现了他恪尽职守、遵循天理、仁民爱物的品格。文中还梳理了“如沐春风”这一经典成语的由来。

正文

程颢，字伯淳，人称明道先生，宋代理学家。他不仅在学术上有辉煌成就，在为学、为政与做人等方面都表现出高尚的道德风范，提出了“天者理也，天为万物之祖”，主张做人要遵循天理，仁民而爱物，谨守纲常。他还提出教育的目的在于培养圣人和使人明德：“君子之学，必至圣人而后己。不至圣人而自己者，皆弃也。”

程颢幼年时期就开始习诵儒家经典，史称“幼有高识，非礼不动”。他把《诗经》《尚书》《大学》《论语》等都背得烂熟，读起书来往往几天不出学馆门，思想清晰，学识丰富。

他的弟弟程颐问他说：“哥，你怎么什么都知道？”程颢知道弟弟贪玩，就教育他说：“古人云：‘秀才不出门，能知天下事’。书中的道理写得清清楚楚，你不读书，成天只知道玩，所以你就不知道。”

程颐听了哥哥的话，惭愧地说：“哥，从今后我和你一起读书，再也不贪玩了。”程颐后来发愤读书，也成了一代名家。

程颢20多岁中了进士，随后做了几任地方官，他爱民如子，重视教化。他常说：“闻国之兴也，视民如伤，是其福也；其亡也，以民为土芥，是其祸也。”每到一个地方，他都要在自己办公的地方写上“视民如伤”四个字，事事对照反省，体现了对百姓的深切爱护。

他最初任山西晋城县令时，县境内沿河有一伙不法之徒，专靠威胁勒索来往船民的钱财过活。如果船民不从，他们就聚众焚烧船只，抢劫之风盛行。

程颢到任后，立即派人将这伙人的首领捕获归案。他看这些人其实是为生活所迫，就既往不咎，让他们改做纤夫谋生。之后他又大力推行教化，让各个乡都办起学校，闲暇时遇到儿童读书，还亲自为他们断句讲解。

因为治理有方，“晋邑几万室，几年之间，无强盗及斗殴者”。县内读儒学的人越来越多，还形成了人们互相谦让、互相敬爱、民风淳厚的好局面。

因为程颢政绩突出，被朝廷任命为太子中允、监察御史里行。宋神宗第一次召见程颢时，问他“何以为御史？”其实是想考问他要如何做好御史这份差事。

程颢从容答道：“使臣拾遗补缺，裨赞朝廷，则可；使臣掇拾臣下短长，以沽直名，则不能。”意思是说：如果让我帮皇上补正疏漏，补救朝政失误，那我乐意去做；如果让我专门找大臣的毛病邀买名声，我绝对不干。宋神宗听了这番话，十分赞赏。

程颢在御史任上提了不少建议，内容涉及为君、为政的根本道理。他提出为君要“以至诚仁爱为本，未尝及功利”、要“明善恶、辨忠邪”。而要做到这些，必须修养道德、秉持正见，才不会被流俗迷惑，最终实现天下大治。

他还提出：治天下以正风俗、得贤才为本。他的见解很受宋神宗赞同，史载，宋神宗每次看到程颢要退朝时，都会嘱咐他说：“卿可常来求对，欲常相见。”程颢常常提醒皇帝要遵行天理，提防个人私欲萌发，神宗都会拱手对他说：“当为卿戒之。”意思是说，你这样劝诫提醒我，我一定会为此时时警戒自己。

后来程颢因为触怒权贵被罢官返乡，回到洛阳专心讲学。史载“熙丰五年，先生（颢）日以读书讲学为事，性格温然和平，士大夫从游者盈门。自是身益退，位益卑，而名益高于天下”。

他以身作则，讲的道理很有感染力。他的学生朱光庭跟从程颢学习了三个月，回去后别人问他对程先生的印象，他说：“我就如在春风中坐了三个月。”别人问是什么意思？他说：“先生慈眉善目，待人一团和气，循循善诱，使人受益无穷，有如沐春风之感”（“如沐春风”成语典故即源于此）。

程颢无论身在何处，总是保持心灵的宁静、淡泊和从容。他认为天道无处不在，写下了经典诗句：

万物静观皆自得，四时佳兴与人同。道通天地有形外，思入风云变态中。

他还描绘了纯朴的自然之美和一尘不染的心境：

清溪流过碧山头，空水澄鲜一色秋。隔断红尘三十里，白云红叶两悠悠。

遵循天道、追求光明、仁民爱物是程颢一生的写照，也是从古至今仁人志士的共同写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