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
一眼速览

本文梳理了中华传统“誓”文化的起源与核心特点，盘点了古代留下的诸多经典誓文典故。

文章还对比了东西方圣哲对“发誓”的态度，发现二者对誓的庄重要求高度契合。

正文

誓，按照现代人的理解，就是誓言、起誓，大意是用庄重的言辞约束自己的行为。

追溯起来，“誓”文化在中华历史上有很深的积淀，也留下了很多典故。在《周礼．天官．大宰》中有记载：“祀五帝，则掌百官之戒誓”。在《康熙字典》中，对“誓”有这样一句注解：“言誓者，明天自既命之为嗣，树子不易也。又礼，将祭而号令齐百官，亦谓之戒。”

可以看出，起誓起源于祭祀，和古人对天地神灵的信仰有关。在遥远的古代，只有在非常庄重的场合，才能举行“戒誓”，比如祭祀、出征这类大事。起誓的目的，就是向神灵表明遵守戒训的决心。

像《汤誓》《泰誓》《秦誓》等流传下来的古代诰文，都是在极庄严情景下留下的誓辞。这些誓词还有一个共同的背景：讨伐无道，教人向善。

• 《汤誓》，诞生于商汤讨伐夏桀暴君的背景下
• 《泰誓》，是周武王与各路诸侯孟津会盟，准备诛灭商纣暴君时留下的
• 《秦誓》，则是秦穆公训诫臣子要律己怀民的前提下成文的

由此可见，中华“誓”文化有一个鲜明特点，就是场合庄重，目标正义，决不食言。所以古人对待立下的誓约是极为慎重的。

《左传》中有这样一个著名典故：郑庄公因为母亲纵容弟弟干坏事，极度愤怒下对母亲姜氏起誓：“不及黄泉，无相见也。”意思是这辈子都不想再和母亲相见。可是后来他平静下来，又非常思念母亲，十分后悔，却又不能背弃自己的誓言。于是有人给他出了个主意：挖一条地道，在地道中和母亲相聚，不就不算背誓了？郑庄公欣然照做，最终母子和好，这个典故也成为了千古美谈。

连一国之尊的掌权者，尚且如此慎重对待誓约，可见古人对起誓的极端重视。正因为如此，民间自古就有讲究，不能随便发誓。因为誓词一出，天地鬼神共同见证，要是态度言行不端，定会招来无妄之灾；如果自食誓言，灾报恐怕还会更加严重。

在西方，也有圣人教导人们不要随便起誓的文化。比如在《马太福音》中，耶稣就有这样的话教导门徒：

“只是我告诉你们，什么誓都不可起，不可指着天起誓，因为天是神的座位。不可指着地起誓，因为地是他的脚凳。也不可指着耶路撒冷起誓，因为耶路撒冷是大君的京城。又不可指着你的头起誓，因为你不能使一根头发变黑变白了。你们的话，是，就说是，不是，就说不是。若再多说，就是出于那恶者。”

从这段话可见，耶稣并非否定起誓本身，而是因为天、地、神、圣城都十分尊贵，才教导人们不能随便发誓，以防被恶人利用去做坏事。

东西方的圣哲们，对“誓”的庄重态度，竟然如此吻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