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“小年”
摘要
一眼速览
本文梳理了传统节日小年的起源与文化脉络，介绍了灶神信仰的由来与职责。
还整理了从古代宫廷到民间的祭灶规矩，讲解了小年开启新年筹备的传统民俗。
正文
农历腊月二十三（或二十四），民间称之为小年，是祭祀灶神的节日。
灶神的起源与职责
灶神起源甚早，来历说法也很多。最初因“黄帝作灶”（《事物原会》）、“炎帝作火”（《淮南子》），人们将二人奉为灶神。为了感谢给人类提供生存条件的神灵，人们开始祭拜。
后来随着历史发展，各种说法逐渐丰富。灶神也称灶君、灶爷、灶王爷，灶王菩萨、灶公灶母、东厨司命、司命真君、九天东厨烟主、护宅天尊、东厨司命九灵元王定福神君等。《礼记·祭法》中“王为群姓立七祀”，其中一祀就是“灶”；而庶士、庶人立一祀，“或立户，或立灶”。
先秦时期，祭灶位列“五祀”之一（五祀为祀灶、门、行、户、中雷五神，中雷即土神。另有说法为门、井、户、灶、中雷；或说是行、井、户、灶、中雷）。五位神灵共同负责一家人的平安，灶神之所以受人敬重，除了掌管人们饮食，赐予生活便利之外，还因为他是玉皇大帝派到人间，监察一家善恶的官员。
灶神左右随侍两神，一个捧着“善罐”、一个捧着“恶罐”，随时将一家人的行为记录保存在罐中，年终时统计之后，向玉皇大帝报告。腊月二十三日就是灶神离开人间，上天禀报一家人一年所作所为的日子，所以家家户户都要“送灶神”。
《东厨司命灯仪》中言道：“迭主阴阳，虽善善恶恶，均在修为；然是是非非，必恭记录”。清代《敬灶全书》则称：灶君受一家香火，保一家康泰。察一家善恶，奏一家功过。每奉庚申日，上奏玉帝，终月则算。功多者，三年之后，天必降之福寿；过多者，三年之后，天必降之灾殃。在《太上感应篇》里，又有“司命随其轻重，夺其纪算”的记述。司命即指灶神，算为一百天，纪指十二年，也就是说重罪判罚要减寿十二年。
古今祭灶的传统规矩
所以古时祭灶不分身份贵贱高低，上至皇宫大臣，下至平民百姓，对灶神都毕恭毕敬。
祭灶的日期也分阶层，民间有“官三”、“民四”、“邓家五”的说法：“官”指官绅权贵，习惯于腊月二十三祭灶；“民”指一般平民百姓，会在腊月二十四祭灶；“邓家”即指水上人家，会在腊月二十五举行祭灶。不过大部分民间百姓都会选择腊月二十三祭灶，希望沾一点贵气。
据有关资料记载：每年腊月二十三，清朝皇帝例行在坤宁宫大祭灶神，同时安设天、地神位，皇帝在神位前行九拜礼，迎接新年福禧。祭灶这天，坤宁宫设供案，安放神牌，神牌前安放香烛供品，殿廷中设燎炉、拜褥。和民间一样，供品一般都少不了又甜又黏的食物，目的是祈望灶王“上天言好事，回宫降吉祥”。祭灶时，宫殿监奏请皇帝到坤宁宫神像、灶君前拈香行礼。礼毕，宫殿监再奏请皇后依次向灶君等神位行礼。
民间祭灶的流程大致为：
- 第一次进酒，向灶神诚心祷告；
- 祷告完毕后进行第二次进酒；
- 进第三次酒之后，将旧有的灶神像恭恭敬敬揭下，焚香叩首后焚烧，虔诚祷告“上天言好事，下界保平安”，祈祷灶王向玉皇大帝奏报一家人一年来的种种善事。
送走神明后，除夕夜再把灶神接回来，这就是“接灶”或“接神”。因为除夕这一天，灶神会带着一家人应得的吉凶祸福，与其他诸神一同来到人间。“接灶”时把新的灶神像粘贴好，换上新灶灯，在灶龛前燃香叩拜即可。
古人对神明一向恭敬崇祀，也能摆正人与神的关系，“获罪于天，无所祷也”（《论语·八佾》），这是孔子向世人揭示“媚于灶”的真正原因。
古书里还有关于祭灶的典故：《后汉书·阴识传》记载：“宣帝时，阴子方者至孝有仁恩。腊日晨炊，而灶神形见，子方再拜受庆；家有黄羊，因以祀之。自是巳后，暴至巨富。至识三世，而遂繁昌，故后常以腊日祀灶而荐黄羊焉。”阴子方是个至孝仁德的人，灶神显像让他看见，他便杀了黄羊祭祀，后来家道繁昌兴盛。
民间小年民俗
在北方，腊月二十三这一天，人们通过各种活动表达对神灵的敬仰，企盼福寿安康，剪贴窗花是最盛行的民俗活动。
人们剪贴一些寓含美好愿望的图案贴在窗户上，希望新年能给自己和家人带来吉祥。常见的窗花主题有：
- 喜鹊登梅、燕穿桃柳
- 孔雀戏牡丹、狮子滚绣球
- 三羊（阳）开泰、二龙戏珠
- 鹿鹤桐椿（六合同春）、五蝠（福）捧寿
- 莲（连）年有鱼（馀）、鸳鸯戏水、刘海戏金蝉
也有各种戏剧故事主题，比如“大登殿，二度梅，三娘教子四进士，五女拜寿六月雪，七月七日天河配，八仙庆寿九件衣”等等。这些窗花不仅有着丰富的文化内涵，也增添了过年的喜庆气氛。
有童谣唱到：“二十三，祭罢灶，小孩拍手哈哈笑。再过五，六天，大年就来到。辟邪盒，耍核桃，滴滴点点两声炮。五子登科乒乓响，起火升得比天高。”
对于传统民俗来说，腊月二十三就像是新年大戏的序幕。从这一天开始，人们就着手筹备过年了：
- 二十三，送灶神
- 二十四，扫房子
- 二十五，蒸团子
- 二十六，割下肉
- 二十七，擦酒具
……
一直到腊月三十，门神对联上墙，年饭上桌，一家人围坐团聚，正式的新年就到来了。
